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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不言,他的目光朝安喻看去,儼然將最后的決策權(quán)放在了安喻身上。
“將軍,你難道真的信任他嗎?”宋北不可思議的追問。
“放行。”收到安喻的示意,宋祁毫不猶豫的下令。
“將軍……”宋北還待再勸,宋祁冷冷瞥他一眼,道:“宋北不聽軍令,鞭三十。”宋祁所說鞭刑是針對改造人專門設(shè)立的,那鞭刑能對改造人產(chǎn)生不可逆的影響。
這一句“殺雞儆猴”儼然表明宋祁的決心,眾將士聽命的讓開道路。林寒英走在最后,他仰頭直視著宋祁的面龐:“宋將軍,十五日之后,三軍會盟,定于籟音城,屆時還請您帶領(lǐng)陛下準時參加。”
說完,不等宋祁回答就乘上自己的飛船迅速離開,安辭帶領(lǐng)著自己的屬下面面相覷一番之后,也跟著離開了。
回到飛船,宋南目光灼灼地看著安喻,眼神中有警惕、有試探、還有戒備:“殿下,還請您給我們一個解釋。”
安喻坐在座椅上,似笑非笑地說了句題外話:“既然你都叫我殿下了,你希望我給你一個什么解釋呢?”宋祁將這些屬下訓練的很好,除了宋祁的命令誰的也不聽,這當然是宋祁的優(yōu)點,但這對安喻并不友好,在今后的行動中可能對他的計劃造成障礙阻撓,他必須將這個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之中。
宋南失語,他很明確此次計劃是安喻一手籌備,自然明白他們一直錯看了這個昏君,在如此險要的戰(zhàn)役中保得他們?nèi)矶耍€穩(wěn)居上風,可見此人心機深沉。
正因如此,他們還站在敵人的立場上,想到這里,宋南心中殺意頓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昏君,這個人決計留不得。
“征遠軍在此次會軍中表面上看,確實占據(jù)有利地位。可威遠軍還有后方援兵,不到一刻鐘時間便會奔赴上來,你們能保證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將兩方兵馬全部滅口嗎?”
“麒麟軍雖實力弱小,但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這場戰(zhàn)爭中,他們一直明哲保身,犧牲的都是沖鋒在前的威遠軍嗎?他們就像是蟄伏的水獺,隨時準備在我們和威遠軍打斗的兩敗俱傷之際,狠狠沖上來撕咬一口,你做好讓他們漁翁得利的準備了嗎?”
連續(xù)兩個反問,讓宋南啞口無言,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安喻冰冷的目光環(huán)視全場,這些人是宋祁的心腹,他會給他們一個信服的理由,但絕不是讓他們以輕漫的態(tài)度審視他。
當然安喻在展現(xiàn)自己謀算的同時,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場:“帝國傾覆,如今已無可挽回。”
“本殿下是帝國的罪人,帝國如今山河破碎、生靈涂炭,都是本殿下治理不當之罪,本殿下無顏、也絕不會再試圖復(fù)國。”
“而宋將軍,是很合適的下一任帝王人選。”短短的交鋒時間,林寒英雖勇猛有謀,但剛愎自用,毫無對將士的憐憫之心,并沒有治理好一個國家的才能;安辭更是如原主一般昏庸無能,若不是還有一個謀士在苦苦支撐,恐怕早就被林寒英吞噬得連褲衩子也不剩了。
這個世界的宋祁雖愛恤將士、憐憫百姓,但他離成長為一位合格的帝王也還有一段漫長的路。不過沒關(guān)系,他會彌補他的短板,但前提是,宋祁愿意毫無保留的相信他。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宋祁開口:“全軍聽令,今后全軍上下,見殿下如見本將軍。”
是了,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他們身份為何,宋祁總是對他全心全意。
“將軍!”副將跪倒在地,心中充滿自責,“都是屬下的錯,屬下低估了那個宋祁,更沒想到安喻那個毛頭小子竟然還敢與宋祁聯(lián)合,聽命于他,還請將軍問責。”
林寒英氣怒地將茶盞摔了一地,他眼中憤恨不甘怪責一閃而過,半晌才壓下心中怒火,起身將副將扶起來:“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副將此時對他還有用,決不能就這么草率處理掉。
聞言,旁邊的幾個心腹也都松了口氣,將軍能有容人之量,對他們來說再好不過了。
“不過,”林寒英心滿意足地收到他們的反饋,轉(zhuǎn)而談起新的話題,“十五日之后的籟音城會盟,還請諸位想個計策,先解決宋祁那個家伙才好。”他還得依靠這幾個廢物,暫時不能撕破臉面。
“是,將軍。”
“將軍,您怎么就是不聽屬下的勸告呢?”謀士苦口婆心,屢次嘗試和安辭溝通,熟料主上油鹽不進、刀槍不入。
安辭不耐地擺手:“哎,說那么多干嘛,這不是沒事嘛。”謀士看到安辭的表情,終于咽下心中的滿腹不滿,您是沒事,可是那些跟著提心吊膽、沖鋒陷陣的將士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