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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圍獵,我們或許可以借此試探一二。”安喻的手指輕輕摩擦著,他倒覺得,這并非是一件值得憂慮的壞事,林寒英和安辭無論聯盟與否,二人注定是不能和平共處的。
走得越近,矛盾越深,越有漏洞可循。而這漏洞,不就是他們的契機嗎?
第198章
說是圍獵, 獵的不是動物,而是人。
看著那一排排被捆綁住的人,宋祁和安喻眸光齊齊一暗, 沖圍獵的安排者看去。
林寒英坐在馬背上大刀金馬、意氣風發, 談笑間志得意滿, 頗有一股勝券在握的意味在:“宋將軍,你還沒玩過這個吧?”
馬在身下焦躁地盤旋著, 林寒英嘴角惡劣地勾起:“這是之前王室最為喜歡的圍獵活動了,想必殿下經常涉獵。對了,宋將軍,你知道這些人是哪里來的嗎?”
被捆綁的人不是改造人, 資質非常平庸, 沒有反抗的力量,眼中一灘死水,早已喪失對生存的渴望。
“是偏遠星系的賤民。”
“聽說宋將軍就是來自偏遠星系,那里有許多這樣犯了罪的、被驅逐的、不被其他星系接納的賤民,宋將軍, 你知道嗎?或者,你也是如此出身嗎?”林寒英平民出身,往常他對自己的身份深以為恥、閉口不言, 可今日到了宋祁面前, 他只覺得有股天然的優越感在自己內心滋生。
況且林寒英隨意掃一眼旁邊已然構不成什么威脅的安辭,只覺得勝利在望, 讓他的野心開始膨脹起來,說話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謹慎, 行事更加囂張,若是能借此激怒宋祁, 也未嘗不是撕破臉皮、掀起對戰的最好時機。
一道虎虎生風的馬鞭帶著凌厲的無可避讓的氣勢直撲林寒英,林寒英伸手格擋,馬鞭卻突轉方向,落在林寒英旁邊的草叢里。
可是已經遲了,林寒英身下萬里挑一的戰馬卻被這股凌厲的氣勢裹挾,尥起蹄子,將林寒英蹶倒在地,在地上狼狽的翻滾幾圈,黃色的泥土沾染的林寒英滿身都是。
事發突然,在場眾人皆是聳然一驚。
“主上!”林寒英的屬下和謀士緊張地撲過去攙扶他。
林寒英一甩袖子,自己站了起來,他眸中怒火迸發,直視著始作俑者,在看到安喻手中的馬鞭后,神情略有停頓,接著更加不屑:“殿下,不知林某此言得罪了殿下嗎?殿下如此折辱林某,不應給林某一個交代嗎?”
林寒英是什么人?他和宋祁、安辭等人一樣,都是反賊啊。往常顧及擔憂宋祁、安辭的聯盟,他在安喻面前捉襟見肘,百般委曲求全,如今他連宋祁都不看在眼里,更何況是亡國之君安喻呢?
安喻的帝國兵馬雖是他手中王牌,可連番征戰,不過殘余三萬左右;宋祁手中軍容日盛,可也只有屈屈十三萬數。而安辭的十萬兵馬早已在他掌控之中,加上自身頗具優勢的二十萬兵馬,哪怕二人聯合,以三十萬敵十六萬,如此巨大的懸殊,二倍差距,他林寒英何懼之有?
與此同時,面對林寒英等人的步步緊逼,安喻只端坐馬上,甚至他面上還噙著笑意:“林將軍,君是君,臣是臣,君臣分別這句話林將軍總是聽過的吧?”
不等林寒英色變,安喻接著道:“可今日林將軍當著我的面都敢堂而皇之的挑撥宋將軍和我,甚至和皇家的關系,林將軍所圖甚大啊!”
安喻說到底還占著國王的名頭,林寒英等人雖都是板上訂釘的亂臣賊子,可誰也不想背上這個名頭,否則屆時得位不正,恐受天下人斥罵是小事,但若給了眾人隨時清君側,清除反賊的理由那可是無盡的麻煩啊。
當下,明知安喻是為宋祁出頭,可林寒英也不得不按耐下自己的滿心殺意,咬破了后槽牙:“殿下所言甚是,是林某一時說話忘了分寸,還請殿下勿怪。”
“林將軍,你還應該對宋將軍道歉才是啊。”安喻不讓不避的接受了林寒英的禮,才施施然地道。左右他們和林寒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退讓妥協不僅不會避免對戰的結局,甚至還會讓對方蹬鼻子上臉小覷于他,硬氣一些又何妨呢。
林寒英鐵青著臉,但到底還是態度端莊地對宋祁道:“宋將軍,是林某失言。”
宋祁不語,倒是身旁的安辭,自覺承受了林寒英割讓美人的一片心意,如今看他被安喻和宋祁逼得如此作態,忍不住在中間作和事佬:“皇侄、宋將軍、林將軍,大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何必為了這一點小事壞了大家圍獵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