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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局勢已經很明了了,不是嗎?
他們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帝國重新落入到狗皇帝手中,而自己被趕回到偏遠星系過從前的生活嗎?
憑什么!
他們一路走來流的血淚算什么!?
在有心之人的攛掇下,這些言論在整個軍隊喧囂塵上,人心浮躁,甚至連慣常開會的時候,安喻都發現有幾位將領看他的眼光十分不對勁。對此,安喻早就做好自己的考慮。
“什么!?殿下,您要御駕親征?”確信安喻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宋南宋北忍不住驚詫出聲,“絕對不行,不說現在軍中離不開您,就是您萬一出了什么例外,將軍非剝了我們的皮不可!”
“我意已決。宋南宋北,你們二人繼續留下尋找將軍,我帶著吳戈去渭河與安辭決一死戰,這場耗時許久的爭奪戰,是時候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宋南宋北面面相覷,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怎么安喻執意要御駕親征對抗安辭也就算了,連他們二人也不帶嗎?
可是看安喻固執的神色,宋南宋北也明白,此事在安喻這里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先生,您確定我們要在這里圍剿狗皇帝嗎?”深夜,漆黑的帳篷中,一道微弱的燭火照亮眼前的沙盤,也照亮了幾張布滿風霜的臉龐。
第205章
“是你。”安喻在帶領屬下前往邊境御駕親征的途中, 被圍困在橫斷山,此時此刻,他的親隨已差不多盡數戰死, 只留下三四個人, 還將他護在身后。
安喻本人也滿身血跡, 在夜色中甚至看不清具體的衣服顏色。他仰頭看著仍舊端坐馬背的吳戈,眼中有恍然大悟的神色。
“哼, 殿下,又見面了。”吳戈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嗤,臉上是不同于往常謙卑的自得,“殿下倒是難殺, 耗費我們許多功夫。”
“為什么?你背叛了宋祁?”安喻的語氣有種超乎尋常的冷靜, 讓吳戈的心在胸腔里斷掉了幾拍,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左右今日這人必死。
“你胡說!”吳戈右邊的人,是跟著宋祁一起從偏遠星系走到今日的,對安喻最為痛恨, 他不明白將軍為什么不殺了這個昏君,讓這個昏君茍延殘喘至此,還差一步就要再次登臨帝位, 他絕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難道他們起義造反就是為了再次走上以前的老路嗎?
“我們絕不會背叛將軍!”他臉上是憤恨, 是恨不得將安喻吞吃入腹的敵意,“當然, 你,也談不上什么背叛, 我們根本就從未忠誠與你!”
他手中的兵刃,在月色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打在吳戈的臉上,安喻面上的表情依舊是不冷不淡的:“那你呢?”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仿佛一直以來自己內心的想法被洞穿,吳戈搖頭,掙脫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道:“當然。”
“將軍已經被你害死,我們只是要為將軍報仇而已。這個天下可以在任何人手中,但絕不會是你。”言下之意,將宋祁之死安在了安喻頭上。安喻看他身邊人同仇敵愾的表情,顯然是對這個答案深信不疑。
“將軍已死,這個天下有能者居之。它可以是林寒英的,可以是安辭的,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呢?”最后一句話,吳戈低下頭湊近安喻,聲音低的仿若耳邊呢喃。
“上天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果然是在等著今日的到來。”也不枉費他穿越一場,日后,他吳戈,必定青史留名,改寫帝國歷史。
安喻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那還等什么呢?動手吧。”
吳戈坐直身子:“有時候我真的很疑惑,殿下明明聰慧至此,為何還會落到亡國的結局呢?很難不讓人懷疑,殿下身體里是否已經換了個人?”同他一樣。
“不過沒關系,成王敗寇,今日一切自見分曉。”終究是他這個穿越者贏得了一切,也不枉費他在宋祁身邊潛伏這十多年,坐收漁翁之利。
安喻今日已被他逼到如此地步,再無反抗之能,想要收割安喻性命,不過是他揮揮手就能完成的事情。或者是確認安喻必死,或者是認為安喻是他在這個世界難得的同路人,吳戈難得有心情和安喻多說幾句。
畢竟,安喻一死,就意味著他在這個時代又成了孑然一身:“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去嗎?那個世界有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我好不容易獲得了我想要的東西!”身份、地位、錢財,應有盡有。
“卻突然被傳送到這里!這他媽該死的賊老天,這跟拐賣有什么區別!你告訴我,有什么區別!”他是矛盾的,他喜歡這里,又憎惡這里。
安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畢竟相比于吳戈來說,他是心甘情愿來這里完成任務,拯救自己,拯救父母的。可是對于像吳戈這樣的人來說呢?未嘗不是一場災難。
吳戈猩紅的雙眼突然一轉,歇斯底里的語氣退去,變得執念而瘋狂:“不過,殺了你,也一樣。等我登臨帝位,這樣的穿越才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