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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家的小區(qū)是一梯兩戶,十二年前徐京墨和他的母親搬來,從此兩家成為鄰居。徐京墨大沈禾四歲,話不多,不過和沈禾也算玩得來,就這么一眨眼過了四年,兩人相處得越來越好,徐京墨成為沈禾嘴里的“京墨哥哥”。
直到第五年的一天。
沈禾做了個夢。
十五歲的少女夢見自己被人抱到課桌上,背后抵著白墻,一仰頭就是一個綿密又溫柔的親吻。等她看清臉的時候,整個人都蒙圈了。
是隔壁的京墨哥哥。
當(dāng)時還沒有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流行語,用現(xiàn)在的流行語來說,就是你把我當(dāng)朋友,我卻想上你。
得出這個認(rèn)知后的沈禾,嚇懵了。
作為家里千寵萬寵的小公主,她不是沒有幻想過自己的白馬王子會是什么樣。可是不論怎么想,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徐京墨三個字扯上關(guān)系。
懷著這么復(fù)雜又內(nèi)疚的心情,沈禾一見到徐京墨就心虛,默默地躲了他半個月。那半個月里的每一天,沈禾都活在煎熬之中,幾乎一到睡覺時間就默默地看著徐京墨的頭像發(fā)呆出神,偶爾徐京墨的頭像跳出來時,她的心情就會格外喜悅。
終于到了第七天,她對這樣的自己忍無可忍,然后把徐京墨給拉黑了。
后來徐京墨加回沈禾,沈禾也沒再躲徐京墨,那一場為期半個月的躲避宛如一場大雨,太陽出來后就消失殆盡。兩人都沒有再提拉黑名單的事情,就像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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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的沈禾就是這么告訴自己的。
——只是一場夢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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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有一天,徐京墨問沈禾:“你最近為什么總喊我的全名?沈禾,我比你大四歲。”
沈禾:“因?yàn)槟憷先俏疑鷼猓 ?
徐京墨:“比如?”
沈禾:“你自己反省!”
徐京墨:“行吧,隨你怎么喊。”
很久很久之后的沈禾在四月一日那天,自己一個人重溫了老電影張國榮和梁朝偉主演的《春光乍泄》,何寶榮和黎耀輝分分合合,而在他們最甜蜜的時光里,無論是何寶榮還是黎耀輝,只要一出口,就必定是對方的全名。
對一個人有了特別的感情時,他會更喜歡叫對方的全名。
譬如何寶榮。
譬如黎耀輝。
又譬如……徐京墨。
沈禾當(dāng)時難過了很久,原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么早就開始喜歡徐京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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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服務(wù)生來來去去。
不遠(yuǎn)處的包廂有客人探出半個身體,喊服務(wù)生加菜。
剛剛像是被隔絕的聲音重新回歸,一一在沈禾的耳畔響起,那么響亮,那么清晰,那么無孔不入,將她徹徹底底地包裹起來。
她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京墨,好久不見了。”
她沒有解釋為什么要裝,成年人的世界里不需要這種解釋。
尷尬和窘迫笑一笑便不會有人再計較。
徐京墨略一點(diǎn)頭:“是很久了。”沈禾想接一句客套話,未料徐京墨卻話鋒一轉(zhuǎn),深深沉沉地看著她,說:“四年零七個月又八天。”
沈禾扯唇笑了下:“原來快五年了,京墨哥哥混得不錯,我那天聽唐慈提起你,頭頂光環(huán)一個接一個,亮眼得我都不敢和你相認(rèn)了。”
“182172x569x,我的手機(jī)號沒變,微信和手機(jī)號一樣。”
沈禾一怔,問:“什么?”
“不是不敢認(rèn)嗎?我朋友圈有近幾年的狀況,包括事業(yè)和生活,光環(huán)都是虛的,看完后就會自動消失。”他慢慢地拿出手機(jī),問:“微信號是多少?如果你對昆曲還有興趣的話,以后遇到問題可以問我。”
頓了下,他補(bǔ)充了一句。
“二十四小時在線。”
手機(jī)遞到了沈禾的面前,徐京墨當(dāng)著她的面解鎖,又滑開屏幕。他的動作很慢,讓沈禾能清晰地見到他屏幕里的所有app,除去蘋果自帶的app之外,其他app都分類得整整齊齊。
沈禾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騰飛公司的直播app。
他打開輸入頁面,問她:“手機(jī)號有變嗎?”
她眉眼微微一動,認(rèn)命地輸入了一串?dāng)?shù)字。
徐京墨低聲念了一遍,帶著一絲沙啞,末了,他眼里透露出幾分溫潤的笑意:“我記住了。”他保存下來,并沒有撥打沈禾的手機(jī)號,而是問:“微信號也一樣?”
沈禾說:“是。”
他頷首,說:“行,我晚上加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