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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昨晚瀏覽了負責人的資料,負責人叫做艾倫·貝爾,是紐約劇院對外的負責人,同時也是紐約藝術委員會官員,在紐約頗具盛名。沈禾昨晚看了照片,知道是個很典型的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見到真人的時候還是很意外,真人要顯得年輕多了,而且也十分善談熱情,和沈禾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沈小姐你好,我先前在網絡上看了你和徐先生的同臺演出,十分精彩。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艾倫·貝爾,沈小姐喊我艾倫就可以了。”
一口相當流利的中文。
“謝謝你的喜歡,之前我也是聽京墨提過您,一直想與您見一面,所以就死皮賴臉地跟過來了,希望你不要見怪。”沈禾打趣著自己。
艾倫笑說:“能見到這么漂亮的沈小姐,是我的榮幸。”
艾倫全程都在與兩人談笑風生。
不久后,趁艾倫上洗手間,徐京墨問沈禾:“你覺得艾倫怎么樣?”
沈禾說:“很精明,好幾次一提到合作,他就開始轉移話題,而且轉移的方式很高明,根本沒法轉回來。你前幾次也是這樣?”
徐京墨頷首。
沈禾說:“我覺得挺奇怪的,你也看得出來對不對?他挺喜歡昆曲的,為什么就不答應跟我們合作呢?”
片刻后,艾倫回來。
沈禾和徐京墨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沈禾登時笑瞇瞇地說:“你回來得正好,我剛剛和京墨正提起說艾倫先生呢。”她把昨天收集到的所有資料都打印了出來,a4紙的大小,厚厚的一疊,上面全都是近年來昆曲的影響和各大劇院的上座率,她還選取了許多粉絲和剛入門的票友對昆曲的評價,其中還有一份問卷調查,專門針對外國人的。
沈禾還十分貼心地準備了中英雙譯的兩個版本。
“之前知道要見艾倫先生,特地準備了一些資料,不過準備得有些匆忙,并不是很充分。”
徐京墨接著說:“我女朋友是個昆曲迷,也是近年來的新銳小旦。前些時日在戲劇文化節上我們聯合演出的《長生殿》獲得不錯的評價,我們國內的媒體都有報道,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艾倫翻著資料,起初面色平靜,漸漸的為之動容。
沈禾一看就知道有戲,也不做聲,讓他安安靜靜地看。
十五分鐘后,艾倫說:“沈小姐用心良苦,只是昆曲在我們那邊接受度不高。我個人能欣賞昆曲的魅力,只是我個人的意見不能代表整個劇院的意見,要不這樣吧,我今晚回去和我們那邊開個視頻會議,等我們商討出結果了告訴你們。”他抬腕看表,“我還有個約,今晚很高興與你們共進晚餐。”
兩人一起送艾倫離開,隨后一起走回餐廳。
沈禾露出古怪的神色,她說:“真是個滴水不漏的人,”她邊走邊說:“明明已經露出動容的表情了,可是最后還是拒絕了我們。剛剛那一番說詞,擺明就是不同意,而且連下次約的機會也沒提。”
驀地,她停下腳步。
她看到了沈嘉。
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大哥。
她下意識地看了徐京墨一眼。
知道當年的事情后,沈禾就極少在徐京墨面前提起自己的兩位哥哥。當年的事情,嚴格意義上說來,錯在長輩,可是偏偏那位長輩是徐京墨的母親,是自己的父親,而且最對不起的人應該是自己的母親。
而現在過了這么多年,已經相安無事,風平浪靜。
沈禾明白兩位哥哥的用心良苦,也明白當初為什么單獨瞞著她。
她不是一個能裝的人。
自從知道后,她看到自己的母親就心虛,甚至覺得自己的父親,還有徐京墨的母親都很惡心。
可她愛徐京墨。
正因為如此,她內心很復雜,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一樁陳年舊事。
心事重重的沈禾低下頭。
一沒注意,與一輛疾馳而過的小轎車擦肩而過,幸好徐京墨眼疾手快,單手將沈禾拉到懷里。沈禾只覺耳邊的風呼呼地吹過,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徐京墨悶哼了一聲。
“有沒有事?”
“有沒有受傷?”
一前一后的聲音陸續響起。
前面是徐京墨的,后面是沈嘉的。
沈禾有點懵逼。
兩個人又重新問了一遍。
沈禾終于反應過來,搖搖頭,說:“我沒事。”
兩個人明顯同時松了口氣,可緊接著,竟異口同聲地數落她。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
“你還是三歲小孩嗎?過馬路心里想些什么?”
“被車撞了怎么辦?”
“到底瞎想什么?”
……
兩人跟說相聲似的,完全不讓沈禾有插嘴的機會。最后沈禾只好弱弱地說:“我錯了,以后不敢了。”
兩人才滿意地收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