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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家干了五年,唯一一次看見先生發脾氣就是在去年,有個新來的打掃衛生的時候弄了一地水漬。
她深吸一口氣,想過去擦掉,梁淮序攔住她。
下一秒,她看見先生朝水漬走近,半蹲下來,細致地用紙巾將水漬擦干凈,沒像上次那樣發脾氣,莫名給人一種特別寂寥的感覺。
心底的疑惑變成了驚訝。
半小時后,她過來收拾廚房,餐桌上的菜依舊沒動,先生已經上樓了。
袁阿姨一時拿不定主意,給遠在英國出差的曹管家打了通電話。
曹管家平淡的語氣含著一絲慍怒,“應聘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怎么這點事都記不住?跟那個人說一聲,讓他明天別來了。”
自從前幾年太太在家里踩了水摔倒小產,先生就對家里的水漬特別敏感。這種敏感在跟太太離婚后更加嚴重,在心理學里,這叫應激性創傷障礙。
袁阿姨她們都是近幾年才來梁家的,沒見過太太也不知道這些事。
曹管家:“菜也可以倒了,先生今天不會有心情吃了。”
……
別墅三樓是梁淮序的私人空間,有單獨的指紋鎖。
連兒子梁朝洛也不能不經允許進入。
洗漱完,梁淮序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到一半就開始想事情。
等定點休息的鬧鐘響起時,手中的水已經徹底涼了。
他就著這半杯涼水,把褪黑素吃了。
兩個小時后,他認命地睜開吃了褪黑素也依舊清明的眼睛,找出有段時間沒吃的安眠藥,倒了粒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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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學城的一家酒吧里,莊芙瑤正在那回憶青春。
昔日搖滾樂火遍街頭的場面已經不復存在,這里換了一批新的人在彈唱民謠。
莊芙瑤酒量好,喝了兩杯,才有些微醺的感覺,她目光時不時往吧臺上掃。
那里坐著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圓臉杏眼偏可愛的長相。
這讓她想起大學時候最好的朋友程貝貝。她穿過來后給程貝貝發過信息,但程貝貝沒回,狀態也顯示不在線。
她問季女士,季女士也不太清楚。
實在是太擔心,她就派人去程貝貝的家鄉打聽了,現在還沒給回復。
思緒發散間,她看見那個女生去上廁所了,附近一個紋身男鬼鬼祟祟地跟了過去……
莊芙瑤警鈴作響,走過去擠在紋身男的前面,挽住女生的胳膊,“寶貝,你今天怎么也有空過來喝酒了?”
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挽住,舒潤嚇了一跳,正要掙扎,聽見對方湊在她耳邊說了聲,“后邊有人跟著你。”
預判了她的動作,莊芙瑤說,“別回頭!”
舒潤心跳加速,提心吊膽了一路。
紋身男找不到機會,無趣地走開了。
上完廁所回來,舒潤松了口氣,“謝謝你,我請你喝酒吧。”
莊芙瑤剛想說不用,下一秒看見女生毫無防備地準備拿起剛剛沒喝完的酒喝。她趕緊將那杯酒攔住,“你一個人來喝酒的話,上完廁所沒喝完的酒就別繼續喝了。”
舒潤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過了一會兒放射弧極長地問,“為什么?”
“…….”
莊芙瑤醞釀了一下,“你上廁所的時候,沒人幫你盯著酒,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里邊做什么手腳。社會上什么樣的人都有……”
說到這,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啰嗦了,“總之,以后還是盡量不要一個人來喝酒。”
舒潤臉蛋被酒精熏紅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感覺到對方的善意,她乖巧地點點頭,“我也不是一個人,我朋友待會就過來了。”
“嗯。”
莊芙瑤準備坐到她朋友過來再走,但沒想到這姑娘酒量太差了,喝了一點就開始說醉話,抱著她哭。
宋晴接到消息匆匆趕過來,找了一圈,最后在一個美女的懷里找到了舒潤,她將人撈過來,準備送回家。
舒潤不肯走,“我不回去,我要跟在這里一醉方休!”
宋晴:“…….”
宋晴試了下但沒搬動她,干脆放棄了,坐在旁邊給自己點了杯酒,跟旁邊的美女碰了一杯,“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酒品也不太好,剛剛打擾到你了。”
“沒事。”莊芙瑤本來也想借酒消愁,這會兒有人一起,又點了杯烈酒,喝到最后,也有些上頭了,“你剛剛說她心情不好,為什么心情不好啊?”
舒潤一邊掉眼淚一邊說,“我跟我男朋友談了四年了,他之前說畢業我們就結婚,但現在都畢業好幾個月了,一提到他家里就吞吞吐吐,我們雙方家庭背景差距太大,他家里好像不太喜歡我……”
舒潤迷迷糊糊地吐槽。
莊芙瑤聽了很氣憤,酒精上頭把男方家里罵了頓,“他們這是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