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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這樣?”季蘭語調很慢,意味不明地問了句,她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想端架子的時候,氣勢十足。
梁淮序如實說,“她前幾天剛給我付了租金,芙芙對居住環(huán)境比較挑剔,突然挑不到合適的房子也正常。”
季蘭這才臉色緩了些,先小人后君子,這會兒給他遞了杯茶過去,“淮序,你也別怪我多想,我聽芙芙說起她搬去你那時,心里是真擔心。你們兩都是好孩子,就是可惜有緣無份。”
梁淮序垂眸,“我懂您的意思。”
不管他懂不懂,這次季蘭喊他過來,該說的都得說一遍,“如果發(fā)生死灰復燃這種事,對你對她都不好。”
梁淮序沉默了一下:“媽,我知道。”
聽到這聲“媽”,季蘭喝了口茶。
他們雖然離了婚,但互相都沒改口,她之前也沒覺得有什么。
只是現(xiàn)在有了這樁事,她便不得不多加防備,不能允許一絲意外的發(fā)生。
她溫和地笑了笑,“你們都離婚了,叫我季阿姨就好。我這幾天也在幫芙芙看房子,等找到合適的再讓芙芙搬出去,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梁淮序斂住神情,默默聽著,全程沒有反對意見。
季蘭:“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芙芙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了十六年的記憶。”
梁淮序猛然抬頭,“您說什么?”
…….
半個小時后,梁淮序失魂落魄地下樓去停車場。
不遠處,秦正林剛打開車門,看見梁淮序后還意外了一下。
自從上次在餐廳遇見,之后在學校的時候,兩人也偶爾聊幾句。在秦正林看來,他跟梁淮序也算是小有交情了。
他熱絡地喊了聲,“梁教授。”
梁淮序沒有回應他,也沒任何反應,走了十多米后進了車里。
秦正林納悶地皺了下眉。
難不成是認錯人了?
他搖搖頭,直往樓上走。
這段時間,他去看了莊芙瑤的畫展資料,涉及到她在藝術領域的內(nèi)容后,對她的好感也漸漸加深,搞學術的和搞藝術的在一起,簡直是天作之合。
好不容易遇到合適且喜歡的,他便主動了起來,朋友給他支招說“烈女怕纏郎”。
話糙理不糙。所以他就主動了一段時間,就算她沒回應也不氣餒,相親這種事,有時候搞定女方家里比搞定女方還重要。
所以一聽莊叔叔和季阿姨回國了,就立馬過來了。
他打電話跟季阿姨再次確定門牌號后,抱著兩瓶酒上樓。
莊叔叔不在家,他主要是跟季阿姨聊。
季蘭就當家里來了客人,周到禮貌地聊著,她知道女兒的意思,所以分寸拿捏的很好,避開談婚嫁方面的話題,有幾次秦正林聊起,又被她繞了過去。
“是的……是這樣,阿姨。”聊到一些話題,秦正林都認可地點頭。
其實季蘭已經(jīng)在委婉的暗示了。
但秦正林處在校園的環(huán)境中,說話做事都比較直,不光沒讀懂季蘭的潛臺詞,還打聽起了莊芙瑤的前夫,“阿姨,我能冒昧地跟您打聽一下芙瑤的前夫嗎?”
他誠摯道,“芙瑤太優(yōu)秀了,所以我也好奇,對方會是怎么樣的人。”
季蘭微愣,隨即笑了笑,“說起來,你們說不定還認識,他也在江大教書。”
秦正林腦子里一閃而過在停車場里撞見的梁淮序,不過剛剛想起,又被他迅速摒除在外了。
怎么可能這么巧。
而且上次他跟莊芙瑤相親的時候都撞見了梁教授,他們兩個也不像認識的樣子。
他為自己荒謬的想法感到好笑,“那他是那個學院的?”
“建筑院的。”季蘭說,“梁淮序,你認不認識?”
那瞬間,秦正林臉上的笑容凝了下,他掩飾住眼里的震驚,局促道,“……不認識。”
季蘭也沒多想,“江大老師這么多,你們不認識也正常。”
秦正林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在莊家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這晚,他一直沒睡著。
他從來是一個輕易不言敗的人,但莊芙瑤前夫是梁淮序這事的確有些打擊到他了。
最近學校辦了個新項目,為此專門建了個特別漂亮氣派的大樓,門外掛著中國國旗和英國國旗。
這個項目的牽線人就是梁淮序。
大樓建好剪彩的時候,英國那邊的負責人過來了,是個有王室血統(tǒng)的貴族,跟梁淮序交談甚歡,似乎還是老相識,這二人是當之無愧的主位,連校長都只是作為陪襯地站在一旁。
而秦正林則是圍看人群里不起眼的一員,甚至連他們的談話都聽不懂。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他跟梁淮序的差距的確是一道巨大的鴻溝,也是他沒有勇氣戰(zhàn)勝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