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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替梁總把門關上后出去,被程秘書給纏住打聽情況。
整個秘書處的氛圍挺好的,所以有些問題問的一點都不避諱。
周庭也有小號在八卦群里,自然知道現在公司都在傳什么。
他鄭重其事地說,“對方的身份我不方便透漏,但也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
“什么事?”
梁淮序坐在椅子上,摘下腕表,松了粒扣子,用旁邊的濕紙巾擦了下手。
“我剛剛來的時候,見到了你那位‘學生’。”何宗欽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梁淮序眼都沒抬一下,這無動于衷的樣子,何宗欽有些沉不住氣了,“你真找了個跟你前妻像的小姑娘當替身呀?”
“替身?”
這無由頭的說法,讓梁淮序沉默了下,半晌才說,“……她就是我前妻。”
何宗欽對老梁前妻的印象一直是那種很有氣場的豪門太太。
而這兩天遇到的那位,雖說模樣像,今天這穿衣打扮也很精致,卻不會給人這種壓迫感。
何宗欽第一反應,“你騙鬼吧!”
梁淮序有些無奈。
他覺得今天這樣的誤會以后不會少,與其為之苦惱,不如一次性解決掉,“她損失了這十幾年的記憶,所以心態相當于二十多歲的人。”
這嚴肅正經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老梁也沒必要為了這事騙他。
“居然還有這種事。”
何宗欽皺了皺眉,關心地問了波病理方面的問題。知道除了失憶沒別的大礙,下松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
何宗欽說:“難怪你對沈蓮沒想法呢。”
他好奇地打探,“那你現在怎么想?這可是死灰復燃的好時機,努力一把應該能重歸于好的。”
梁淮序垂眸,重新將腕表戴上,嗓音清冽,“按你說的,這不叫重歸于好,這叫趁人之危。”
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因為她記憶缺失而發生什么新變化。
他知道莊芙瑤喜歡追求新鮮感和刺激,滑雪、跳傘、潛水都是她每年必玩的項目。
憑她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比他更好更年輕的伴侶。
年輕時的那具她為之欣賞的皮囊也日漸衰敗后,梁淮序并不認為,她會喜歡他現在這般沉悶乏味的靈魂。
她現在對他,估計更多的是依賴和習慣。
“對,你不趁人之危。”何宗欽輕呵一聲,“你別說你脖子上的印記是蚊子咬的。”
梁淮序神情坦蕩,“確實是蚊子咬的。”
何宗欽才不信,湊過來看了看,“你別騙我啊,蚊子咬的可是會鼓包的,而且你這個顏色……”
他愣了下,“嘿,還真鼓包了。你這是皮膚太毒了,就被咬一下,弄出這么夸張的印記。”
這超出社交距離的打量,讓梁淮序不適地往后移了些,“所以你過來找我什么事?”
何宗欽拍大腿,“被你這事整的,我差點忘了!聽說余老病了,只是一直向外瞞著病情,余老這個年紀…”他嘆了口氣,“他瞞著自己的病情應該有他的顧慮,所以要不要去探病,你自己看著辦。我過來就是專門跟你吱一聲這個事。”
“好,我知道了。”
梁淮序其實前兩天就收到消息了,他還第一時間去探望了老師。
人老了,雖然表面上說活到這個歲數死了就死了,可其實,越老越在乎生死,也越不想死。
這次把老師嚇了一跳,已經在悲觀地要交代遺言了。
幸好,最后診斷出的結果只是過敏導致的呼吸困難。
老師虛驚一場,還掉了幾顆眼淚。
“行,反正這事我跟你說了哈。”
何宗欽傳完話,也沒想馬上走,而是悠哉悠哉地在旁邊玩著手機。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他問,“晚上一塊去吃飯?聽說老許家開了家私房菜,正好我們過去嘗一下。”
“不去。”梁淮序拒絕地很果斷,“晚上有事。”
“那你不早說。”何宗欽幽怨地看著好友,“讓我在這白等了一個小時。”
梁淮序晾了他一眼:“也沒見你問。”
也是這個理。
老梁平時挺忙的,管理一個這么大的集團,隨便談一筆業務就是以億為單位。
他這么說,何宗欽就以為是忙工作上的事,嘆氣,“忙吧忙吧,你們都忙,就我一個大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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