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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賀飛章一出門就使勁兒搓了把臉,好一會兒,才自覺把一身“傻白甜”的氣質散了個干凈。
他喃喃:“以前怎么沒覺得輔導員這么……熱情。”
回到教室的時候,上午的大課已經進行了一半,正是課間休息時間。賀飛章從后門悄悄溜進去,在鬧哄哄的階梯教室里找到了平時玩得好的幾個哥們兒,就也湊過去坐下。
他的同學兼室友錢繆,看他過來,立刻伸手摟著他的肩,神秘兮兮問:“哎哥們兒,剛開學就請假,這是有情況啊。”
“陛下,手拿開。”賀飛章拍掉他的手,開始從包里掏課本:“你這么閑,一定是因為后宮又空虛了是吧。”
因為名字和五代十國那個吳越國國主錢镠相似,錢繆沒少被老師同學們善意的調侃,綽號從“镠大王”“越王陛下”到“吳越老祖”“太祖宗”數不盡數,簡直是賀飛章見過的,擁有綽號最多最霸氣外露的一位主兒了。錢繆就因為他這名字,從初中到大學一直被同學“陛下”來“陛下”去的叫,爽得不行,每天都恨不得親兩口為他取名的老爹。
錢繆雖然有個好名字,但卻沒有“錢镠”的桃花運,他長得也不算丑,但就是找不到女朋友。此時,他捧著被打掉的手,對旁邊另一個伙伴哽咽:“小李子,取寡人的御筆,寡人要斬了這個逆賊。”
李宇峰面無表情把圓珠筆扔給他,接著埋頭繼續抄筆記。
賀飛章右邊的男生相對安靜,這時候從背包里掏出幾本筆記遞給他:“前幾天的課堂筆記,抄完記得還我。”他看了看賀飛章臉上笨重的黑框眼鏡,“你近視了?怎么不配個好看點兒的眼鏡,這也太土了。”
“多謝。”賀飛章拿過筆記翻了翻,扶著眼鏡笑道:“這個挺好,看著是不是特別像學霸?”
男生嗤笑,伸手作勢要彈他眼鏡:“特別像高分低能的書呆。”
“滾。”賀飛章偏頭躲過他的手,“對了,我剛剛就想問,這堂課不是只有咱們一個班上嗎?”
“是啊。”
“那邊那幾個看著面生啊,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嗎?”他手一指,正是教室前排坐的幾個學生。他們班總共也就四十幾個學生,這時多出幾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幾個學生正安安靜靜做筆記,和旁邊吵吵嚷嚷的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錢繆聽到他說話,立刻過來解答:“那幾個是這學期來咱們學校的交換生,隔壁s市華鷹大學的。據說從華鷹那邊一共來了三十幾個呢,結果光咱們班就被分了五個進來,哥們兒我才知道,咱們班也算優秀班級啊。”
“華鷹大學?”他咋舌:“那不是軍校嗎,要弄這種交換生也不應該選咱們學校吧?我沒記錯的話,咱們這是外語系吧,華鷹的跑咱們這兒學外語?”
賀飛章所在的嚴京大學在z市是挺有名,但放眼全國高校,還真沒法和排名前十的那些大學相比較。華鷹大學要搞交流生,怎么也應該找個排名靠前的學校吧?
“說不定是來咱們這兒學學外語,為早日攻陷外面那些資本主義帝國做準備唄。”錢繆聳肩:“校方大佬的想法就是這么清新脫俗,和外面的妖艷賤貨一點都不一樣。”
右邊的男生呵呵笑著開口:“華鷹注重特殊專業和身體訓練,交換學生互補一下知識也不是不可能。”
“哎,也就是像付建明你這樣的優等生還這么想啦。”他身后的男生這時也加入了討論,唏噓道:“你們不知道,其他班好多人都在傳了,說華鷹這次把年級前十的特優生全當交換生弄到咱們學校來了,一定有原因啊!”
付建明不置可否,又往那邊看了看:“就算有年級前十也不可能放咱們班吧?”
他后排的男生指著教室第一排正中間端坐的幾個學生,一個一個說明:“你們看,從左往右,祁然、堯泰初、楊陽、溫銳、岳文奇。”
“其他幾個不知道,不過右邊數第二個,那個溫銳,他們院第二名,有名的牛人。據說,他已經得過兩個二等兵勛章和一個三等兵勛章了。”
“既然都來爆料了,那我也來說說。我知道那個岳文奇,聽說練的是狙擊啊。”錢繆聽了也興奮道:“據小道消息,岳文奇是他們這屆的神槍手,一槍一個小朋友哦。”
“現在好多班都在傳了,說華鷹大往好幾個名校都送了交換生,目的可能是打入其他學校內部,搜刮好苗子,給這些特優生培養幫手。還有說他們是要執行特殊任務,當臥底找隱藏在學校的罪犯,所以說啊,好多學校已經被黑暗勢力滲透啦!”
賀飛章眼皮一跳:“……”呵呵,智障。
這才開學一個禮拜,交換生們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每個人都擁有一段傳奇經歷了。賀飛章聽他們扒人家的八卦,跟聽天書似的,他覺得現在的大學生真是閑的太蛋疼了。
就連付建明這種,天天只知道聽課做練習冊的好學生,也聽得津津有味:“這么說,華鷹真的是好厲害啊。”
賀飛章無力地扶額:“我說,你們小聲點兒吧,教授往這邊看啦。”
幾人立刻禁聲,裝模作樣開始記筆記。
一上午的大課上完,教授給他們留了幾道課后題,匆匆出了教室。賀飛章特別留意了一下那幾個交換生,發現他們似乎自成一個小團體,并沒有和周圍的學生說話,五個人收拾好東西就迅速出了教室。
后排男生叫項明,見狀無趣的聳肩:“自我感覺良好,上完課就走,對咱們這些小老百姓看都不看一眼,真是……狗眼看人……恩哼。”
“他們來了以后一直這樣,咱輔導員沒去開導人家?”賀飛章覺得那個熱血又擅長腦補的輔導員不可能什么也沒做。
錢繆遺憾地道:“嚴輔導員肛不過人家,唉,難過。”
賀飛章表示感同身受。
錢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愛卿,走啊,一起食堂去。”
“下回吧,中午有點事兒。”賀飛章晃晃手機,笑:“女朋友圣旨到了。”
幾個損友一致鄙視他見色忘友。賀飛章笑笑沒說話,有些時候什么話都不用說,直接秀恩愛,比什么都更能打擊單身狗。
外語系的教學樓離食堂很近,離校門口卻很有些距離。他和朋友們道別,出了教學樓一路避著人潮,向校門口走,中途接到周放電話。
周放這時候還在家里,賀飛章聽見醬包在那頭叫,他隔著電話都覺得汗毛又要豎起來了:“學校同意我搬出去了,我今晚就能去你那兒住。”
“下午我去接你,公寓這邊出入都要門禁卡,你自己進不來。”周放淡淡道:“回來去物業辦張卡,明天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某日,輔導員終于見到了賀繼山,忍住悲痛對他強顏歡笑:不要放棄希望,總會好起來的。
身患老年癡呆的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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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賀飛章偷偷對輔導員道:我爸現在以為自己是特工零零漆,為了他的病,請不要拆穿他。
輔導員兩眼含淚:真是個好兒子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