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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飛章道:“那應該就是村子里的端公了吧。”
蕭遠航點點頭。
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墓道的盡頭,賀飛章左右看了看,發現這竟然是條丁字形的三岔路口。這次左右兩條路似乎再不像之前一樣直來直往,他們將每條路都試著走了十幾米,大致檢查了一下,發現兩條路竟然曲曲折折的,通向了不同的方向。
賀飛章無語:“噫,這不是恐怖片和盜墓小說里常見的戲碼嗎,這個時候分開走,然后主角走的永遠都有一線生機,配角全部必須死翹翹。”
蕭遠航深以為然:“所以咱們選哪一條?”
賀飛章:“所以我們分開走吧。”
蕭遠航:“……”不愧是a05,思維和常人如此與眾不同。
賀飛章將兩只爪刀來回搓了搓,刀刃處發出“嚓嚓”的聲響,他笑道:“分開吧,省時間。周哥也不知走的哪條路,咱們一人一條,總有人能和他遇見。”
蕭遠航無奈,他拿刀指了指左邊那條路,道:“那我就選左邊好了。”
賀飛章:“ok。一會兒見。”
他在原地跑了幾步,然后瞬間提速,消失在右邊走道的拐角盡頭。
蕭遠航的目光跟隨他消失在拐角里,待完全看不見了才將視線收回來,他慢慢摩挲著手中的刀柄,邁步踏入了左手邊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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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飛章只開頭跑了幾步,不一會兒就放緩了腳步,慢慢地在墓道里穿行。這里還是半個人影都看不到,不只沒有周放的影子,就連僵尸也是半個都沒有。
在墓道里慢慢走了很長時間,賀飛章一個人也沒碰上,一直就這么走到了墓道的盡頭,他穿過一道半圓形的拱門,來到一座不太一樣的大殿中。
這里看起來極為寬敞,整個墓室呈長方形,且墓頂很高,賀飛章大概丈量了一下,估摸著離地應該有十來米。墓室的地面鋪著巨大的石磚,不知是用的什么石料,走在上面會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賀飛章放輕了腳步,慢慢繞著墓室走了一圈。
這座巨大的墓室四周,擺著一堆一堆賀飛章叫不上名字的器具,大殿正中央有一口十幾米長的石質棺槨,正靜靜地佇立在那里。整個大殿都給人一種肅穆莊重的感覺,賀飛章莫名的覺得,這應該就是墓室的主殿了。
此時,大殿中央那口棺槨的棺蓋傾斜著靠在地上,分明已經被打開。
賀飛章腦子里瞬間飛速閃過各種恐怖小說的橋段,他咽了口口水,喃喃自語:“這……打架我不怕,但是這會不會有點驚悚?這里邊不會藏了個什么東西,一會兒我一伸頭它就上來給我一下……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他一邊做心理建設,一邊往棺槨旁邊挪,最后站在棺材蓋旁邊,小心往里一看,并沒有發現什么尸體,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一半。可緊接著他的心就又懸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口棺材興許并不是真的用來裝尸體的。
賀飛章瞇著眼朝棺槨里張望,發現這口棺材的底部并沒有石磚封底,而是有人造了一條斜斜通向下方的臺階,這大概就是通向地底二層的入口了。
也對,巴侯曾經說過,他們那兒歷代族長和大巫都葬在最底下。
沒什么多余的動作,他兩手一撐,利落的翻身落進棺內,腳步輕巧地順著臺階下到了底層。
賀飛章沿著陡峭的臺階來到墓室的地下二層,他在通道口四處聞了聞,發現到了這里,已經開始有一些腐朽的氣味兒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腦中有一瞬間的暈眩,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嗤……我聞見了,能量的味道……】
賀飛章一愣。接著他一手扶在墻上,不敢置信道:【蒙多?!】
蒙多嗤笑一聲,虛弱地在他腦中叫囂:【怎么,看見爸爸害怕了吧?不和那個可惡的人類一起對付老子了?】
賀飛章笑了笑:【我可沒想過怎么對付你。】
蒙多:【那是因為你打不過老子。】它嘲笑完宿主,又仿佛很虛弱地喘息了兩聲,道:【喂,崽。往前走,去給我把那幾個能量體找出來,爸爸要吃飯。】
賀飛章不明所以:【那幾個?】
蒙多:【一堆蟲子,一只小鳥還有一根草。】
元齊正的寄生獸正是變種瓶子草,另外的可不就是蕭遠航的阿飛和逃跑的異種嗎。賀飛章聽了不禁滿頭黑線:【你這是敵我不分知道嗎,只能吃敵人,懂不?】
蒙多嘲道:【在老子眼里,食物就是食物,哪那么多差別。快些走,我餓死了。】
賀飛章沒反駁它,畢竟一個是自然界生存的動物,一個是秩序社會守規則的人類,兩者從世界觀就不同,沒有可討論性。他只需要時刻防備,不讓這只寄生獸再奪取他的身體控制權,那么他們之間的主導權,就還在他的手中。
不過有了蒙多在旁邊冷嘲熱諷,確實比自己一個人要輕松很多。賀飛章這么想著一腳跨出墓道,來到大殿之中。
隨即,他的手表毫無預警的震動了起來,這回不止震動三下那么簡單,它簡直就像個鬧鐘一樣震個不停。
賀飛章把戴著手表的左手抬起,低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此時黑色的表盤上,正密密麻麻分布著無數綠色光標,分別在他前后左右不同的方向緩慢移動著,賀飛章只覺得這只手表跟加多了機油似的,足足過了一分多鐘還在不停的震動,光標不斷增加,最后不滿了整個表盤,把他看得頗有些目瞪口呆。
“這么多,我是跑到異種窩里來了吧?”賀飛章反復查看手表,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腦門道:“哦,這不會是那只蟬搞的一堆蟬蛻吧。”
賀飛章之前在外面山上的時候,曾在僵尸身上轟下來過一枚蟬蛻,結合現在的情況,這可能就是一只蟬不斷在尸體中寄生,然后不斷蛻殼,再重新尋找尸體寄生。如此循環往復,形成了現在這幅局面。
賀飛章:“……這只異種是個會玩兒的啊!”弄這么多影分身出來,它難道沒有一種仿佛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嗎!
賀飛章看著表盤上的光標,摸了摸下巴:“這樣的話倒是有點難度了,我哪知道哪個是真身啊,難道要過去一個一個把它們都打出來?”
蒙多在他耳邊冷哼:【渣滓。】
賀飛章不滿:【你知不知道寵物都隨主人,我渣你也渣。】
蒙多想了想,頗不贊同:【你怎么不隨我點兒好的,嗤。】
賀飛章:“……”沒法聊天了,辣雞寄生獸。
蒙多:【不要管它們,走左邊第二道門,那里有兩只。我聞得到,很近了。】
賀飛章沒有太多質疑,直接照它的話進了左邊第二道門。反正這些門他一個也不認識,走哪條其實感覺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