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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飛章不知道他說的端口是什么,料想大概就是他用來接近“布塔”的底牌了。
孫軒又道:“等我給你打了進化液,你去替我殺了這里的那幾只異種。然后咱們就可以去布塔,我這些天一直在研究怎么銷毀四維空間的物質,我們到ss世界以后,我就把布塔毀掉。”他似乎進入了幻想,喃喃道:“我們把所有傳送門都毀掉,到時候只剩下我們倆,真是,太好了……”
接著他便一直在暢想兩個人今后的生活,賀飛章聽著他說要給自己弄進化液,還要做各種聽起來就很危險的實驗,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
周放當初說遇見這個變態(tài)可以直接打死,果然無比正確。
后來孫軒看到賀飛章面上顯出疲態(tài),這才停止了自說自話,他又給賀飛章做了幾個身體檢測,滿臉笑容的將他身上的貼片摘下來,給他披上了一件白大褂。賀飛章看那衣服的尺寸,估計是孫軒自己的。
接著孫軒一手托起他的腿彎,另一只手摟住他的后背。他是想就這么將賀飛章打橫抱出去。
孫軒兩手用力:“噫——”
賀飛章紋絲不動,孫軒自己倒是被他帶倒在實驗臺上。
賀飛章:“……”
孫軒繼續(xù)努力:“喝——”
用了半天力,孫軒愣是沒把賀飛章抱起來。
賀飛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憋紅了臉,最后不得不雙手并用,磕磕碰碰地將他扛在肩上,搖搖晃晃出了門。賀飛章對孫軒這個人的感想,除了厭惡竟然還有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這也太弱雞了吧……
幸好他們路上遇見了剛處理完傷員的白萇,孫軒叫住它,命令白萇將賀飛章送進a05專用的囚禁室。白萇沒什么意見,一手輕輕松松抱起賀飛章,頂著孫軒防賊的目光率先走了出去。
不用再被孫軒扛在肩上,賀飛章倒是松了口氣。
賀飛章的囚禁室是孫軒專門為他打造的,里面充滿了吃貓鼠的氣味,賀飛章一進去就頭昏腦漲。房間里倒沒有什么鐐銬之類的束縛裝置,就和平常的酒店行政套房差不多,正常人來去自如,但換成了賀飛章,卻舉步維艱。
孫軒自己收著房門鑰匙,伸手摸了摸賀飛章的臉,對著他又是好一頓安撫,說一會兒吃晚飯就過來看他,這才帶著白萇出了房間,將門鎖死。
賀飛章巴不得他永遠別來,他躺在柔軟的床鋪里,閉目思考怎么脫身。剛剛幾人離開前,他沒有錯過白萇暗示性的一瞥。
果然,過了一會兒,他聽見門口推拉柜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賀飛章耳朵動了動,聽出有人藏在屋里,卻沒有出聲。
對方似乎忌憚門外有人竊聽,又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開柜門,從里面走了出來。賀飛章拿眼去看,果然是周放。
周放拿著之前賀飛章見過的橢圓形金屬盒,他站在房間的死角里,手中的金屬盒靜靜開始運作。不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監(jiān)視器和竊聽器,他低頭在金屬盒上一番操作,末了才呼出一口氣,走過來坐在床邊。
賀飛章比了個口型:這屋里有監(jiān)視器?
周放點點頭,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被我屏蔽了,那頭的人只能看到你躺在床上睡覺的圖像。可以說話,不過小點兒聲,別被門外的人聽見了。”
賀飛章了然:“你既然在這里,那就是白萇真的倒戈了?”
周放俯身看了看他的臉色,又掀開他身上唯一套著的那件白大褂,仔細查看他的身體各處,一邊輕聲道:“打探到什么了?”
賀飛章被他這么光明正大掀了衣服,全身都被看光光,這感覺卻同孫軒看他時又有些不同。他多少有點不自在,抿了抿唇,將兩人剛才的對話大致和周放說了一遍。
“孫軒的導師是韓立夫,在寄生獸領域建樹很大,也特別激進,擁護人體試驗。就是他帶著孫軒和其他研究員,一起叛逃去了cte。他帶著孫軒去過布塔,孫軒當時可能對布塔做過手腳,這就說得通了。”周放略一思索,道:“如果能潛入埃及這邊的cte基地,甚至順勢銷毀布塔傳送門,我認為可以將計就計。”
“你的意思是讓我穩(wěn)住孫軒,讓他帶我去布塔?”賀飛章厭惡地皺起眉,小聲說:“他說兩天后還要給我用一種紅色的進化液,媽的,那玩意兒看起來可不太好。”
周放道:“安心,他等不了兩天了,最遲明天早上,白萇就能領著它那幫異種兄弟們一起造反。之前孫軒一直拿布塔誘惑它們,許了很多好處,現(xiàn)在白萇回過味來,不吃了他怎么能消恨。”他說著,一邊又從上衣夾層里摸出兩小片肉色貼紙,坐在床上彎下腰,貼近了賀飛章仔細端詳他。
賀飛章剛開始沒注意,他皺著眉小聲和周放吐槽:“我看那個孫軒一副弱雞樣,他身上肯定藏著防身的東西呢,要不早被異種寄生了……呃,周哥……你干嘛?”他此時才發(fā)現(xiàn)周放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兩人臉貼得極近。因為前面有個神經(jīng)病孫軒的例子擺著,賀飛章現(xiàn)在看誰都好像變態(tài)一樣,此時周放一靠近他,賀飛章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放卻一手扶住他的下巴,小聲道:“別動,閉氣,鼻孔張大一點。”
賀飛章:“……???”他一定是聽錯了,周放一定不是讓他擴張鼻孔。
周放正直地說:“快點兒張開,別磨磨蹭蹭的。”
“……啊?”賀飛章被他的舉動打散了思路,他雙目呆滯地問:“什、什么,鼻孔?”
“對,把鼻孔張大,屏住呼吸。”周放低下頭仔細觀察賀飛章的鼻孔,另一只手舉高,向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貼紙:“我給你把這個貼到鼻腔里,這東西作用和防毒面具有點兒像,貼上之后可以過濾除氧氣外的其他氣體。你把它貼上,應該就不用擔心吃貓鼠的氣味了。”末了,他又補充道:“之前沒給你,是我一直猶豫,不太想讓你總是依靠這些小聰明,你別胡思亂想。”
賀飛章懂了,并且沒有胡思亂想。但他還是覺得羞恥:“你……你隨便貼一貼不就好了。”
“你不把鼻孔擴張一下,我沒貼好掉出來怎么辦。”周放一雙眼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突然笑了:“我說,你是不是害羞?”
賀飛章:“羞你妹,快點兒快點兒。”
周放笑了笑,不再揶揄他,拎著賀飛章的下巴讓他抬高頭。他將小巧的圓形貼紙按在指腹處,小心翼翼探進賀飛章的鼻子里,摸索著找地方貼了上去。另一片也如此貼好,他又退后一點端詳片刻,這才輕聲說:“好了。”
賀飛章立刻扭過頭,不讓他再捏著自己的臉。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問:“溫銳呢,他沒事吧?”
周放還在觀察他的鼻子,隨口道:“這兒有幾個異種,我不好把他放在別的地方,讓白萇幫忙把他抬到你床底下了。那幾只異種忌憚你,即使聞到味兒了也不敢輕易過來。”
賀飛章一臉懵逼:“……放我床下了?”
周放正直地點點頭。賀飛章小聲道:“喂,溫銳?”
果然,他床底下有一道微弱的男聲答話:“我在……”
賀飛章:“……”瑪?shù)拢莿倓傊芊沤o他鼻孔里貼紙的羞恥對話,溫銳不就全聽見了?
這個孫軒不行啊,手下都這么明目張膽搞小動作了,這還是自己拿著鑰匙呢,哪天他要是死在自己的浴室里,估計賀飛章都不覺得奇怪了。
此時的賀飛章滿頭黑線,覺得今天一定是沒看黃歷,簡直是諸事不順。
賀飛章這么想著,嘴上還要關懷一下自己的大學同學:“抱歉,我現(xiàn)在不能動,先委屈你在下面待一會兒。你沒事吧,有傷到哪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