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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繼山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這壓抑的氣氛影響了旁邊的局外人,季淮不在意隊長的家庭危機,倒頭就睡。而夏半安則心驚膽戰地把車開上了盤山公路,又打開車尾的制動燈,為后面的警車帶路。
他有些坐不住,絞盡腦汁想要活躍一下氣氛:“那個,隊長,我聽說寄生者超級厲害的,小賀肯定也特別厲害!”
賀繼山咬著煙屁股,恨恨道:“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
賀飛章倒是對他印象不錯,呵呵笑道:“厲害什么的不敢當,特事部里有很多樣我這樣的寄生者呢,身手不凡,且資歷都比我老。不過嘛,跟你們賀隊長比的話,我肯定比他厲害。”
賀繼山頭也不回,面無表情道:“呵呵。”
夏半安感受到了賀隊長有如實質的憤懣,感覺右半邊身體都要結出冰碴子了,當下不敢再說話,只跟賀飛章確認了一下方向,然后悶頭開車。
半個小時后,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第128章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片郊區的公路,幸好還有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半空,眾人借著這縷微光,能依稀看到周圍朦朧的景物。
這里群山環繞,附近沒有村莊,也沒有公路服務站,倒是有一處陵園離這里非常接近。賀飛章倚在車頭,耳邊還能聽見幾聲孤零零的鳥叫。
夏半安就站在他旁邊,聽見聲音下意識搓了搓手臂,不確定道:“大晚上的,怎么還有烏鴉叫?”
另一側的季淮終于睡醒了,他打著哈欠走過來,隨口道:“深山野嶺,多得是墳頭和烏鴉,估計是有鳥被鬼驚著了。”
夏半安:“……”
他已經開始兇猛地打擺子了。
相比起怕鬼的夏半安,見過鬼帥,進過墓地,并且還打過僵尸的賀飛章表現得非常淡定。他的這份鎮定影響了周圍的幾人,也引得季淮不住側目,在心中重新對他進行著評估。
賀繼山的隊員們暫時還沒接觸過寄生獸,也并沒有實際感受過寄生者的強大。因此,對于自己隊長的這位高官兒子,這些人秉持的是觀望態度,并沒怎么真的將他看作是自己的領導。
其實不光是他們,就連寄管辦的工作人員,也不是全都真心實意當賀飛章是頂頭上司。
畢竟賀飛章再怎么厲害,此時在他人眼里,這家伙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而已。太過年輕,就意味著經驗不足,只會紙上談兵。
賀飛章也多少知道,他這個官職屬于空降下來的,估計也不怎么招屬下待見,干脆就不饞和那些辦公室的潛規則,像周放說的那樣,除非總部下達命令,其他時間他就只需要坐在這個位子上,當個吉祥物就行了。
這么想想,賀飛章頓時感覺一身輕松。
他看著賀繼山給陸續趕來的刑偵隊員下達各種命令,眾人有條不紊地疏散公路上的車輛,然后封鎖道路并設置路障。
寄管辦的人也來了,賀飛章懶得管,直接讓他的助理去和賀繼山對接工作。
這位助理名叫房軒,是名預備役。
他有三十來歲,之前也跟過陳晟睿,處理一些文書,或是與其他部門交涉,據說能力還可以。不過陳晟睿更喜歡用特警隊的自己人,所以處理任務時,也不怎么帶著房軒。
賀飛章志不在此,對寄管辦的事不怎么上心,他沒有培植自己的班底,用的也還是之前的原班人馬。畢竟是初來乍到,賀飛章深知樹大招風,就也沒想著要新官上任三把火,順其自然也挺好。
除了房軒以外,寄管辦里還有兩位預備役,此時也都來到了賀飛章的身旁。
這兩位預備役都是男性,在cte公布寄生獸之前,寄管辦一直只是一個匿名的神秘機構,因此里面的辦公人員,也都有其他職業。除了專職的房軒,剩下的兩人,一位還是初中生,另一位是z市房產中介公司的業務員。
賀飛章將這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然后就明白了,為什么陳晟睿寧愿用自己的特警隊的手下,也不想用寄管辦這群人了。
初中生留著個殺馬特發型,身上穿著柳丁皮夾克,一看就是中二期還沒過。另一位業務員看著倒是成熟很多,但他大概也沒遇見過這種陣仗,此時正一臉畏縮的窩在路邊。遠處山里,烏鴉叫一聲,他就跟著抖一下,不一會兒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看著還不如夏半安呢。
賀飛章沉默了一會兒,干脆揮揮手,把他們重新交給房軒,讓這些人從哪兒來的,就給他送回哪里去。
房軒對此表示理解,但對賀飛章接下來的決定極其不贊成。
他看了看公路下方,黑夜中只能看見下面有連綿的樹冠,整座山林就仿佛一只靜靜蟄伏的猛獸,誰也不知道,危險會在什么時候降臨。
房軒避開刑偵隊的警員,輕聲道:“這兩個預備役雖然不太靠譜,但總歸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帶著他們進山,總比帶一隊普通警員要強。”
賀飛章不置可否:“他倆沒接受過訓練,真要跟著我進了山,估計連普通警員都不如。”
房軒為難道:“但……寄管辦里,能拿的出手的戰斗力就這么幾個。”他琢磨了一下賀飛章的神色,突然道:“你不會是想誰也不帶,自己進去吧?事先說明一下,作為助理,我肯定是要跟在你身邊的。”
賀飛章打量了他半天,然后無聲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房軒有些無語,轉而勸道:“雖然你是徐局長親自任命的領導,但這么干可有點兒不像話。試想一下,你這個領導身先士卒自己進去了,留著整個寄管辦的人在外面等著分成果,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都要說寄管辦的人都是吃干飯的了。”
賀飛章心里想著那你們倒是給我幾個能干活的寄生者啊,嘴上卻說:“房大哥你想的也太多了,我也是考慮到大家的專業領域不同,與其跟我進去,倒不如留在這里各司其職,想必更能發揮自己的作用。”
眼看房軒還要再勸,他趕緊道:“你別說了,聽我的。這本來也是謝組長給我下的任務,要不是這幾只異種搞的事情牽扯了z市好幾宗案子,我也沒想著弄這么多人過來。”
房軒:“可是……唉……”
賀飛章眼角瞅見他爸往這邊走了過來,立刻擺擺手:“別可是了,我要是沒把握,怎么可能單獨進山。倒是要麻煩你和那兩個預備役,多留點兒心,外圍的這些警員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房軒見他不愿再多說,只好領了命令,又保證不會把這事告訴刑偵隊的那群警員,這才郁郁地轉身走了。
賀繼山正好與他擦肩而過,叼著煙頭走過來,隨口道:“你的手下?”不等賀飛章回答,他就繼續說:“油腔滑調的,不是什么好人,你選人不行啊。”
賀飛章懶得解釋,只給他兩個“呵呵”。
賀繼山空有一腔諄諄教誨想要脫口而出,臨到頭被兒子一句“呵呵”堵在嗓子眼兒里,煙頭都差點兒嗆出來。
他身后跟著的幾名隊員倒是暗地里使勁兒瞅著這父子倆,八成都對隊長的兒子好奇死了。
賀繼山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這才有些牙疼地說:“我這邊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了,你們的人什么時候進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