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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也沒做錯什么,只是長得美麗了些,便要接受這么多的罵名,委實讓人替他心酸。
“到這里,我自己來。”進(jìn)了院子,花顧白躲開她的手,示意自己可以推進(jìn)自己的屋子。李袖春便松手,看他挺直了背脊,手臂因為用力,而露出的傷口。
……對了。
李袖春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頭,她之前一直想找個詞來形容鳳君跌下山崖也要保護(hù)她,明明不需要操心財銀還非要弄傷自己也要耍心機(jī),再加上現(xiàn)在他這種行為……
“你怎么這么愛逞強(qiáng)啊?”
話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
臥槽她居然就這么說出來了!
“當(dāng)我沒說。”李袖春輕咳一聲,為了掩飾尷尬,她站起來道:“哎又要做午膳了,你想吃什么?”
“那你……抱我進(jìn)去啊。”花顧白停住身體,回頭看她,答非所問道。
李袖春微頓一秒,走過去俯身輕松把他抱起來,“早說嘛。”不就是抱一下,又不會少幾塊肉,而且……之前,她抱他在輪椅上來回還少?
但是這一次顯然花顧白不是那么配合,他一掙,李袖春嚇得趕緊用力抱住他,“你干什么?”慌亂間,李袖春連退幾步為了穩(wěn)住不跌倒,一屁股坐在了輪椅上。
而花顧白自然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坐在了她膝蓋上,而手卻抓住了她的脖頸。
“你到底是誰?”他妖嬈的美目有一種讓李袖春脊背發(fā)涼的情緒。
李袖春一哆嗦,“什么?”
“你不是我認(rèn)識的九皇女。說,你是誰!”
李袖春突地打了個寒戰(zhàn),覺得脖子上今日被秦嬸調(diào)笑的紅痕的由來,似乎她已經(jīng)弄明白了!
……昨晚哪里是自己沒關(guān)門!明明是鳳君來過!
第24上窮碧落下黃泉
李袖春被他抓住脖子,心里一緊,“我怎么不是九皇女?這世上不會有這么相似的兩個人吧?”天啊,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讓她覺得下一秒就會被他掐死。
“不對。”花顧白湊近她,言語間音色都沉下幾分:“你與她容貌一致,但是截然不同。”
“她不可能會洗碗,洗衣服,討好路邊的小孩,對我露出那種寵愛的神色。”她不可能心疼自己,因為一枚棋子……有何好心疼的?
李袖春不解,掙扎道:“可我說了我失憶了,有些行為有所變化很正常啊!”再說剛落下懸崖開始,自己就是這樣子的,也沒見他有所抵觸。
“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花顧白唇角微不可察彎出一個弧度。“確實,我昨日是信了你的話,昏迷失憶雖然驚奇,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你當(dāng)初是那樣……昏迷過去的。但,一個人再怎么改變,字也能變得截然不同?”
他不信。從他認(rèn)識九皇女開始,她那一手透出王者風(fēng)骨的字,會變得那么婉約。都說字如其人,他看不到以前她的野心勃勃,這不是九皇女的作風(fēng)。
李袖春從沒想過穿越這么久自己都沒被人注意,卻是因為一手字把自己暴露了。真是對不起自己的書法家爺爺,都怪自己貪玩,學(xué)字也是半斤八兩。
但其實,李袖春的字并不丑,一手小楷還是整齊入目的。只是一個胸有丘壑的九皇女,和心無城府的李袖春,兩人的字當(dāng)然會毫無相似之處。
更何況,九皇女雖然到處偽裝自己,卻在花顧白面前沒有太多保留。見過梟雄一手行書,怎會看上婉約的楷體?
“你是誰?是誰派來的?九皇女去哪了?”隨著他的問話,他的手越收越緊,李袖春有些缺氧。李袖春雙手?jǐn)[動,她要是下狠勁兒,其實是能掙脫掉花顧白鉗制的,女尊國里男子再彪悍,天生比女子力氣要小些。
只是,李袖春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又覺得有些下不去手……她該怎么對他說,你以前相好的,被我鳩占鵲巢了?
如何是好?
正在李袖春與他僵持不下之際,李袖春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一直在顫抖,一時松一時緊……心里嘆一口氣,仔細(xì)分辨,他雖然目帶逼問,里面卻透出一絲無措來。
莫非,在他心里,那個九皇女那么重要?李袖春從沒見過鳳君露出這種……該怎么形容呢,微弱而又祈求的目光。
深吸一口氣,李袖春下了一個決定,“我確實不是她。”
“不管你信不信,但這具身體確實是她的,不是什么冒名頂替或者被偷換,我只是一個幽魂附在了這個身上而已。你問我她去哪兒了,我只能說她可能消失了,也有可能還會把這身子搶去。你聽過借尸還魂么?而我就是那魂……只是不知九皇女是死是活罷了,因為我附上來的時候聽說她只是昏迷。”
察覺他忽然松開手滑落下去的身子,李袖春趕緊伸手撈住他,“鳳君……?花顧白??!”
沒有回應(yīng),那人如爛泥癱在了她懷里,毫無生氣。
“郎中,請你救救他!”李袖春一路狂奔,抱著昏厥不醒的花顧白,推開了醫(yī)館的大門。
郎中一看,“怎么又是你。”之前陪著別人送郎君過來,怎么的,現(xiàn)在又把自己的郎君送來了?現(xiàn)在的人……怎么一點兒都不會心疼自家夫郎的。
李袖春顧不上解釋,一臉內(nèi)疚的把花顧白輕柔放在榻上,“郎中,你先給他看看吧!”哪來的閑情去敘舊啊?她把鳳君惹得昏迷不醒了!
看她緊張不似做偽,郎中勉強(qiáng)哼了一聲,撈起花顧白的手把了把脈,這一把頓時就變了臉色。
她低頭看了看花顧白,再看了看李袖春盯著自己的樣子,揮揮手把李袖春叫出去,以過來人的語氣道:“你這混丫頭,即使夫郎不能受孕,你也不能這么糟蹋他。身體虧空,明顯脾胃虛弱,看是以前沒少用那虎狼之藥。再加上,我觀他似有傷在身,恐是一直沒有耐心修養(yǎng)吧?”
被郎中一頓搶白,李袖春傻了,品味了一下她話里的玄機(jī)。李袖春忽然覺得信息量太大……她十分懵逼。
“不……不能受孕?虎……虎狼之藥?”
“哎。真是,你萬萬不可這么折磨他了,不然他活不過十幾年便要身體虧空了。”郎中說完,估計也是見慣了女尊國男兒的下場,也不想多說,叫藥童去抓藥。
李袖春連忙抓住她的衣服,不恥下問:“那虎狼之藥可是春|藥?這不孕之癥可還能治?”
“當(dāng)然是催情之藥,這病癥太久要想根治怕是不易啊。”郎中擺擺手,“你別拉著我了,領(lǐng)了藥帶你夫郎回去照顧,我這兒還有別的病人呢。”
看著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花顧白,李袖春捂臉……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皇家腌臜,會不會因為知道太多而被滅口?再一想,自己不是九皇女的事也暴露了,恐怕未來的日子更加不可預(yù)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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