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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警察也到了。
韓娟一眼就認出了簡好,“怎么是你。”
她就是處理簡好事情的警察,到現在沒能找到簡好的家人,她還有些愧疚,但也疑惑簡好這么大的一個人失蹤,怎么會這么長時間沒有人來找?就連學校也沒有學生失蹤的通知。難道簡好是孤兒,沒有親人?
她跟領路的護士道了一聲謝,便轉向簡好,問:“是你報警說撿到了一個孩子?”
“是我。”簡悠從簡思虹的懷里出來,探頭對韓娟說。韓娟一看是簡悠,“上次撿到她的也是你吧?”
“……嗯。”
“那說說,這次又是怎么撿到人的?”
在給警察細說完情況后,醫生對小孩兒的檢查也結束了。
安眠藥沒有威脅生命,她發燒也不是安眠藥的原因。是肺病,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之后的幾天,雖然孩子那里有警察照看,但簡悠還是會往小孩兒那跑。是她撿到的小孩兒,心里對她有責任心。同時,警察也在扔孩子的地方,從店里調取了監控,抓到了那個人。
具體丟孩子原因,問出來就是得了病去看醫生,說救不了了,家里窮也沒錢給她治病。
簡悠聽到后破口大罵了五分鐘,還是簡好攔著她,說別吵到嬰兒,簡悠才漸漸平息下來。
氣歸氣,孩子的事不能馬虎。
據調查,那孩子家一/大家子人,吃飯都是有上頓沒下頓,就算治好病送回去,也避免不了再被遺棄。孩子自然是不能再送回去了,警局聯系了福/利院。
剩下的便由福/利院接手。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轉眼國慶假就剩下了三天。
好好的一個國慶假,簡悠一天沒玩,四天的時間一直往醫院跑,不小心傳染了感冒。后面兩天,簡好陪著她到醫院開藥輸液的時候,還拉著簡思虹預約做了個體檢,并且告訴簡思虹,要每年做一次體檢。
雖然簡思虹后面去世的病是不治之癥,但簡好也不想放棄,萬一早檢查早干預呢?
再一轉眼,國慶假就剩下了最后一天。
而對于簡好來說,唯一還沒有處理的事,就剩下了談言清。
但不是她有意無意冷落了談言清,而是談言清家里來了人,把談言清接走了。接去哪了簡好還沒來得及問,談言清就把家里鑰匙塞到她手中,跟著那人走了,一連五天都沒回來。
今天晚上,簡好不用再去想別的,她腦子里就全剩下了談言清。她想打電話給談言清,卻不知道打去哪里。她不知道現在的談言清的手機號。但談言清的手機號碼,會不會是以后談阿姨的手機號?
談阿姨那樣的念舊,說不定手機號也不曾換過。
到晚上夜深人靜時,簡好就站在樓梯邊的桌上,拿起聽筒夾在耳邊,一下一下摁著心里滾瓜爛熟的號碼,但始終沒有撥過去。
她想問談言清什么時候回來,想跟談言清說想她了。
可她怕打過去,接電話的不是談言清。也怕打過去,接電話的會是談言清。
因為她怕這會是一場夢,和談言清溝通的每一個瞬間,都會讓這場夢破碎掉。
摁號碼時,老式電話的顯示屏呈現著綠色,沒有開燈的客廳的這一角,被寂寞的綠暈染成了綠色宇宙。
空氣里飄浮的塵土是一顆又一顆的行星,簡好以旁觀者的視角看,看不出它們要飄到哪里去。
等到她久久撥不過去電話,顯示屏熄滅,角落又重新進入黑暗時,簡好再也看不到它們,也看不見自己。
她將聽筒放回了原處。
“咔噠”兩聲。
簡好以為是她幻聽了。
她扭過頭,昏暗的夜色中,門縫處的光又窄變大,直到一個人的身影出現。
簡好原地一怔,立刻跑到開關處,去摁燈。
談言清聽到了有人在跑的動靜,知道是簡好,便捕捉著黑夜里的那抹影子。
燈一亮,談言清和簡好對視在了一起。
談言清眉在下一秒皺了皺,簡好穿著睡衣,但沒穿鞋,赤足站在木條紋的地板上。這會兒天雖沒那么冷,但夜里的地板足夠寒冷。談言清望向鞋架。鞋架上多了兩雙她沒見過的棉拖鞋,一雙淺粉色印著大顆草莓,另一雙淺黃色印著橘子,大概是不在家的這兩天簡好準備的。知道準備棉鞋,怎么不知道晚上下地穿?談言清穿上了那雙淺黃色的,又拿起那雙淺粉色的走到簡好身前,微俯身,把鞋放到簡好腳前。
“怎么還沒睡?”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我想給你打電話,但不清楚你手機的號碼。”簡好穿上鞋,望著談言清,“你怎么這會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