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行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簡好說的事情是去買酒。
到談言清家的站臺附近有幾家餐館,不過與談言清家的方向相反,下了公交,談言清往家的方向走,簡好叫了她一聲。
“談言清!”
談言清回頭。
“你走反啦!
簡好站在原地,街邊店鋪閃著的霓虹燈淪為了背景,談言清能看到的,是她明媚的笑。
這個笑對于談言清來說,是當談言清以后尋找不到方向、迷茫到只能自己往前走的時候,她多么希望身后有簡來喊她,然后告訴她——“你走反啦!”
當下,談言清疑惑著回身走到了簡好的身邊,“不回家?”
“去買飯呀!你肯定沒有吃晚飯,我也沒有吃。”簡好偏頭沖她笑,“今晚的消費都由簡老板買單!”
今晚的簡好似乎格外的愛笑。如果忽略她那雙微腫得跟杏仁似的眼,談言清一定會認為簡好的心情很好。
兩人到了飯店。點菜是簡好點的。談言清她不太餓,就想點一樣愛吃的菜墊一墊就行。她在一旁聽著,等簡好點完,她再點一樣。結果簡好點了五道菜,每一道都是她喜歡吃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還是簡好有意觀察過她的喜好,特意為她點的。
點好了菜,簡好沖著老板說:“姐~我們打包帶走,另外再買一包罐啤,算一下多少錢。”
談言清朝簡好手指的地方看去,她說的那一包罐啤,就是易拉罐包裝的啤酒,用透明塑料裹了六瓶為一包。
簡好請客,用的是之前簡思虹給她的那五百塊錢。住在談言清家,除了一些日常費,她沒花什么大錢,還剩下了三百多呢。
結了賬,晚上吃飯的人多,店里沒什么位置,兩人就站在前臺的柜子前等著。
店里的人聲嘈雜,她們說什么,只有她們知道。
談言清問道:“你說的不能讓簡悠知道的事,是喝酒?”
簡好點頭:“嗯。”
談言清觀察了一下她,在簡好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時,她說:“你好像很介意她說什么。”
簡好摸了摸鼻子:“我也介意你說什么啊,但你跟她不一樣,你不會罵我也不會打我。”
談言清瞇眼:“她罵你打你?”
“……”
好像抹黑了簡悠的名聲。
簡好干笑了兩聲:“當然沒有…哈哈……我瞎猜的。”她咕囔一句,“反正就是莫名的害怕她。”
談言清沒再說話。
過了一分鐘,簡好覺著兩人之間的氛圍太干巴了,找著話題:
“我下午沒去學校,又發了幾張卷子?”
“三張。”
“噢,你都寫完了?”
“嗯。”
“有沒有特別難的?”
“……”
談言清側眸看她。飯店里安的是白熾燈,明亮的燈照得簡好睫毛都根根分明。談言清數不出簡好有多少根睫毛,她只看到了簡好眼里的哀傷。
她雖然在笑,可她的眼睛在下雨。
是那種連綿不斷的,淅淅瀝瀝的,足以淋濕她余生的小雨。
談言清微微吸了一口氣,盡量放軟語氣,將在簡悠家里沒有問出的關心道出:“你今天怎么了?”
簡好搖頭,又笑了笑:“沒什么啊。”
談言清喉嚨哽著酸澀,道:“沒什么,為什么要喝酒?”
簡好:“想喝了。”
談言清冷笑了聲,手壓-在簡好搬到身邊的那包啤酒上,道:“不說實話,我不會允許它進我家門。”
簡好錯愕了下,道:“我剛還說你會站我這邊呢!”
談言清眼尾稍瞇了瞇,簡好知道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跟她犟,一扭屁-股坐在前臺老板孩子坐的小板凳上,低著頭,手扣在一起,啞聲說:“我就是有點難過,想喝一點點。”
她瘦削的身體坐在矮凳上,小小的一團,就像是委屈到了極致。
不在意她的人不會理會,但……
談言清壓-在酒上的手蜷了起來,指腹摩挲了兩下,最終抬起,壓-在了簡好的頭頂上。
她的手掌纖薄,可在這個時候,溫柔又富有力量。
簡好身體僵住。
談言清緩緩蹲下,與簡好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她猶豫著,問:“是因為…你的領養家庭?”
對上簡好猛然抬起的頭,看著她眼里的詫異,談言清想簡悠猜的八-九不離十。她輕聲說:“簡悠猜到了些。”
談言清將簡悠的分析大致跟簡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