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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渝的嘴角動了一動,手緊緊地握成拳,望著他沉黯的臉色,穆寧忍不住道:“回到你的崗位上吧,傅瑾渝,不要到最后連交警也做不成。”他走進旅館,二隊的警察正在盤問旅館的男老板,那老板身寬體胖,頭上戴著毛線帽子,衣服也是臟兮兮,他一臉驚恐的將簿子遞給警察,指著其中一個名字,說道:“就是她,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她一直吵著要住在五樓。”
就見紙頁上挨挨擠擠寫著人名,穆寧看向他指著的那個名字,不知不覺念出聲:“殷芳”,旁邊還記錄了她入住的時間,是昨天的晚上十點五十,以及房號,大抵是最后方便老板的清算,他又說:“你帶我們過去。”
那老板忙地點頭,整個人還在哆嗦:“好。”就拿出房卡帶他們去樓上。
死者所住的房間在頂樓,老板累的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將房門打開,外面的雪霰子突然急而亂地撲過來,森冷的寒風呼地卷起窗簾,刷刷地作響,四周都是迸開的雪,穆寧側身對自己的人點點頭,讓他們先進去偵查,自己最后才走進去。
他從衣服口袋里拿出塑膠手套,一邊戴上一邊觀察,房間里有一些凌亂,墻壁上是一大灘一大灘潮濕的黃色污漬,他站在窗前往下望,傅瑾渝已經不在了,原來的血泊也被清洗干凈,連尸體都被運走,忽然有人叫他:“隊長,你看看這個。”他轉過頭,那女警拿著雪白的信紙走過來,說道:“這應該是遺書。”
穆寧也覺得這極有可能是自殺,他拿過信紙,一行一行的看下去,她寫了半張紙,卻每個字像是用了極大的氣力,滿懷憤恨,他不可置信一樣的瞪著眼睛,身體狠狠一震,明明不是近視,此時卻將紙更加湊近的看。
那些警察依舊在勘察現場,有人從床上的皮袋里找出死者的錢包,身份證都還在,穆寧將遺書放進包封袋里,走過去拿起身份證,嚴肅說道:“一組繼續勘察,二組跟我一起去走訪。”只聽得異口同聲的:“是!”他便率先走出去。
十分鐘后,整個刑偵二隊都離開了旅館。
警笛聲“嗚”的漸去漸遠,四下圍觀的人也慢慢散去,旅館老板仍覺得心驚膽顫,像是撞鬼一樣,臉色慘淡,他正吩咐幾人去做清潔,忽然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瞧,是極修長的年輕男子,他戴著球帽,將帽檐壓得很低。
他徑直從老板旁邊擦身而過,慢慢地走出去,手中還提著黑色的行李包,老板只覺得他很陌生,一個念頭還未轉完,他的身影已經再也尋覓不到了。
傅瑾渝從警車里出來,天色還很清明,雪霰子稀疏地落下,他身上穿有深藍的制服大衣,警局四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松柏,朦朧一點余暉照在枝葉間,襯得皚皚的雪光愈發地皎潔。他望著面前的警局,那碩大銀白的警徽正泛出微寒的光,他神色錯綜復雜,恍如隔世的蒼茫感頓時一點點漫上心頭。
身邊的警察說道:“走吧。”
傅瑾渝明白此事有異,便跟著他們走進警局里,他生得眉目威嚴,遙遙好似被數人簇擁著走過來,只沒有戴軍帽,烏黑筆直的發線,襯出一張磊落冷冽的面孔,眉間載著決戰千里的英氣,走廊上的警察都聚了過來,萬萬沒想到能見著他,曾經刑偵一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