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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越來越沉，眉眼里無聲地覆上一層薄霜，冷冷地凝望著她，好似一枚破裂的溫玉，從深淵里覆涌出噬人的戾氣，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眼里只有驚駭，他重重地咬上她的嘴唇，憤恨地咬，直到嘗到一絲血腥氣，她一動不動，他說的極慢，可一字一句極其清晰：“我不管，絡絡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白絡絡這才想起，原來他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只是她險些就忘了，她臉色蒼白，反而鎮定下來，笑的時候露出一顆細白的虎牙：“嗯，全部都是你的。”

他終于高興了，滿心里都漫出一種極點的歡喜，便趴在她身上，整張臉都埋進她脖子里，蹭了好一會：“我就知道，絡絡愛的人只有我。”他笑容溫和，額前的發絲柔軟，清雋的輪廓里泛著孩子一樣的滿足和安詳，蹭了幾下，忽然又抬起頭，癡癡地凝望著她的眼睛，這是他的，她的每一處都屬于他，他嘴角高高地翹起，漾起一絲雀躍的弧度，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好愛好愛你，絡絡……”

Chapter79

【尾聲2】

還是冬末，天邊滲開淺淡的金暉，那一種微涼干冷的光，經過玻璃一濾，幾乎淡薄的再也沒有，楊思惠上樓請他們吃飯，他于是牽著絡絡緩慢走下樓梯。

餐廳被收拾干凈，重新端上熱氣騰騰的菜，其中有一大碗醬菜牛肉湯面，那湯汁十分濃厚，只是稍稍走近，香氣頓時撲面而來，白絡絡的眼睛一亮，就聽楊思惠笑道：“這是奶奶做的。”她不由得怔了一怔，見奶奶從廚房里小跑著出來，端著一盤糖醋咕嚕肉，輕輕地放在桌上。

她打量著奶奶的臉色，已經平和了許多，心中歡喜，低低的叫道：“奶奶……”

奶奶身子一顫，慢慢地抬起頭，見她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樣子，小時候只要惹了大人生氣，或是受了什么委屈，都是這樣戰戰兢兢的神情，心口不禁一疼，嘆道：“吃吧，你中午沒吃飯，這會肯定餓了。”

宋清玨先拉開座位，讓她坐下去，自己便緊挨著她坐好，這才提起象牙筷，挑了許多面條在碗里，又將牛肉全部夾來，再淋了湯汁，最后用湯匙舀起面條和牛肉，輕輕地吹了吹，再嘗了一口，直到確定是溫熱的，才遞在她唇邊，那牛肉都在她碗里，她心里一陣難為情，他見她一動不動，眼里露出絲絲的困惑，低聲哄著：“絡絡，不燙了。”

楊思惠笑著瞧著他們，奶奶也似若有所動，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笑意：“這丫頭，扭捏什么，還不快吃。”白絡絡兩頰一熱，只得含住他的湯匙，將面條和牛肉都吃下去。

她是餓壞了，不知不覺就將整整一碗面吃完，還吃了半盤咕嚕肉，宋清玨就著她剩下的湯汁，舀起半碗米飯繼續吃，等三人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