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風僵著身子不敢動,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
蘇竹的發(fā)絲蹭著她的脖子,癢癢的。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蘇竹竟然就這樣靠著她睡著了。
許風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姿勢,讓兩人都能舒服些。
窗外的星星靜靜閃爍,耳機里的鋼琴曲循環(huán)播放。
在這個隱秘的夜晚角落,她第一次看到了蘇竹毫無防備的模樣——微微蹙起的眉頭,輕顫的睫毛,還有那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的淚痣。
許風輕輕摘下蘇竹的耳機,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拂開了垂在蘇竹臉上的一縷發(fā)絲。
指尖觸碰到那顆淚痣時,蘇竹在夢中無意識地往她肩頭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晚安,蘇竹。”許風用氣音說道,輕輕閉上了眼睛。
畢竟明天還要早點起來,一起去食堂里吃早飯呢。
薰衣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這次,她很快就睡著了。
許風是被一陣刺耳的鬧鈴聲驚醒的。她下意識地想要翻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動彈不得——有什么溫暖的東西正壓在上面。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枕頭上,形成一道金色的線條。
然后她看到了蘇竹的睡顏。
近在咫尺。
許風瞬間清醒了,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失眠、枕頭、星空、音樂……
她竟然和蘇竹擠在上鋪睡了一整夜!
更糟的是,此刻她的一條胳膊正被蘇竹枕著,另一只手不知何時搭在了蘇竹的腰間,而蘇竹的一縷頭發(fā)甚至含在她嘴里。
鬧鐘還在響,是那種單調(diào)刺耳的滴滴聲。
許風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臂抽出來,卻看到蘇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呈現(xiàn)出透明的質(zhì)感,像是融化的蜜糖。
有那么一瞬間,許風覺得自己仿佛跌進了這片琥珀里。
蘇竹顯然也處于剛醒的迷茫狀態(tài),她眨了眨眼,目光從許風的臉慢慢移到兩人糾纏的肢體上。
“早……早安?”許風干巴巴地說,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蘇竹的表情凝固了。
許風幾乎能看到她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zhuǎn)——先是困惑,然后是震驚,最后定格在一種許風從未在這位學霸臉上見過的表情:純粹的慌亂。
蘇竹猛地坐起身,卻忘了這是在空間有限的上鋪。
咚的一聲悶響,她的頭頂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上了天花板。
“嘶——”蘇竹捂住頭頂,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沒事吧?”許風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中膝蓋又撞到了蘇竹的腿,“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在上鋪狹小的空間里笨拙地掙扎著,床架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旁的林無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地震了……?”
最終,許風先爬下梯子,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回頭看到蘇竹正手忙腳亂地整理睡皺的睡衣,頭發(fā)亂亂的,臉頰上還留著枕頭印子,那顆淚痣在晨光中格外明顯。
平日里一絲不茍的學霸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剛睡醒的少女。
“呃……”許風撓了撓頭,“昨晚謝謝你的枕頭和……星星。”
蘇竹的動作頓了一下,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可許風注意到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我去洗漱!”許風幾乎是逃進了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后才長舒一口氣。
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得像鳥窩,嘴角還有可疑的口水印。
她打開水龍頭,把冰涼的水拍在發(fā)燙的臉上。
“太丟人了……”許風對著鏡子無聲地尖叫。
她居然抱著蘇竹睡了一晚上!而且醒來時還含著人家的頭發(fā)!
這簡直可以列入“許風人生十大尷尬時刻”前三名。
正當她沉浸在自我嫌棄中時,衛(wèi)生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許風打開一條縫,看到蘇竹站在門外,已經(jīng)換好了校服,頭發(fā)也梳得一絲不茍,恢復(fù)了平日的形象。
只是仔細看去,頭頂有一小塊不太明顯的紅腫。
“你的……”蘇竹遞過來一個洗漱杯,里面插著已經(jīng)擠好牙膏的牙刷,“牙膏。”
許風接過杯子,發(fā)現(xiàn)牙膏的量剛好是她平時用的那么多,牙刷上甚至還沾了水。
“謝謝……你怎么知道我用多少牙膏?”
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的。
蘇竹推了推眼鏡(許風注意到她今天戴了一副新眼鏡,鏡框更細更精致),語氣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觀察。我六點二十出門吃早餐,你還有二十分鐘。”
說完轉(zhuǎn)身走開了。
許風呆立在原地,牙刷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