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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對面的女子,他心疼她,不想他卻真的心疼起來。
一只手從那真的手里抽出,抬起來捂在胸口,好不容易因為震驚還有些微羞赧而紅潤了些許的臉色,一瞬間又恢復了蒼白甚至比方才更白了幾分,血色褪的一干二凈。
美人忍不住輕輕咳了幾聲,因這咳聲,那真的神思終于從先前的激動震驚迷醉中回歸了來。
腦子一旦正常了,思維運用比之從前也好了許多。
這時的天氣是四季中的春季,不是初春,沒有春寒料峭,不是晚春,沒有即將要迎來的酷熱,正正好是盛春時節(jié),不冷不熱,她穿的是常服,眼前的美人卻裹的如此嚴實,握在她手里的手也是溫涼的。
再見眼下情形她自然就明白了,這美人乃是個病美人。
那真上前扶住美人,眸子里染上幾絲擔憂,“你沒事吧?”
美人半身倚靠在她身上,微微喘息著,有氣無力道:“沒事,陳年舊疾發(fā)作罷了。”
那真扶著他坐到亭中的石凳上,美人稍稍平復了些后,開始溫言軟語的和她說話,他顯然心中頗多疑問。
“姑娘是何人,為何來此處?”
“我觀姑娘方才情狀,可是與我此前相識?”
她自動忽略了前頭兩個問題,回答第三個,“與你此前并不相識。”
美人的聲音聽得多了,她覺出些不對味來,美人這么美,那真以為是個女子,如今聽來卻原來似乎是個男子。
臉上的淚痕還未干,她勾唇一笑,飛揚了眉眼,“該怎么稱呼公子?小女子喚作那真,那么的那,真實的真。”
那真,那真,他在心中呢喃了幾遍,和臉色一樣蒼白的嘴唇彎起弧度,“倒是個頗有意趣的名字。”璀璨的眸子盯著她,“姑娘,敝人姓沐名雪棠,棠梨煎雪的雪棠,字子昭。”
那真笑語,“沐公子,我喚你雪棠可好?”面上還算平靜,腦海中卻思潮翻涌,沐雪棠?這不是她做陸甄的時候計劃要嫁的夫婿嘛,生得這般妖孽,倒是教她沒想到,怎么辦,更想嫁了!
沐雪棠沒有做聲,他看著對面的女子,她對著他一直是笑臉相迎的,這會兒,他又聽到她說,“雪棠,你的頭發(fā)真好看。”
呼名不喚字,其實是有些失禮冒犯的,更何況他與這女子不過方才認識,只是雪棠二字經(jīng)由她的口叫出來,不知怎么多了幾分親昵勾人,他聽著竟是半分不覺生氣,只想再聽她多叫幾聲。
這么想著,蒼白的臉上忍不住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姑娘……”沐雪棠看著那真欲再說些什么,卻被打斷了。
“公子——公子——”是平日里伺候他的小廝找過來了。
這小廝遠遠跑過來,到了亭子里已是氣喘吁吁,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等到氣息稍微平復了些后便繼續(xù)說話。
他一說話,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堆,想不到是個話癆兒,不過倒是真心對待沐雪棠這個主子。
說的一大堆話,瑣碎繁長,簡要概括起來即是“埋怨主子身體不好還四處亂跑,萬一加重了病情,身體越發(fā)不好了可怎么辦,若是出事了,王妃又會如何如何……”諸如此類云云,話語間都是透漏著關心的。
說完這些話,小廝似乎是才發(fā)現(xiàn)她,話鋒一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都朝向了她。
面上警惕之心濃重,一句句盤問接踵而至。
那真瞧見形勢不對,立時一個轉身,朝沐雪棠揮了揮手,一溜煙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