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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自己確實是天才。或者，怪物，第二個外星人，人工智能仿生人。”寧遠毫不謙虛地闡述事實道。

“仿生人？電影《銀翼殺手》里那樣的嗎？”

“大概吧，總之比普通人厲害。”

“哈哈，小家伙，你真有趣！可足球是圓的。賽場上什么事都可能發生。等你成年后拿到最高獎項再夸口自己是天才怪物之類吧！不過我還真的對幾年后能和你同場競技產生極大興趣。”

氣氛很好。寧遠轉頭看著歐文，他笑容燦爛，受傷的陰霾已散。于是寧遠提出了那個，請他當監護人帶自己去德國看世界杯幫忙訂個住處的請求。

“可你連十六歲都沒有！要一個人住酒店嗎？英格蘭隊集體住宿的酒店無法帶你。”

“我真的想去觀摩世界杯啊。”少年理直氣壯地表達著請求。“我都一個人跨越大洲來英國學習踢球念書，你還擔心我去德國看球賽？再說我都把能搶到的票搶到了，連開幕式都是vip商務坐席，英格蘭隊所有比賽場次我都買啦！幫我個小小的忙唄。我不會出什么事。”

歐文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感嘆年少時就是這樣，認為世界理所當然在自己腳下，不畏闖蕩。他心軟下來，“好吧，我幫你訂酒店開房間。你要自己在德國幾個城市穿梭，不會迷路吧。”

“我懂德語，肯定沒問題。”解決問題的寧遠美滋滋說。

“你還會說德語？”

“是啊。不但德語，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葡萄牙語我都能講。”寧遠展示了一下什么叫bug----也許是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需要熟悉歐洲各國聯賽環境所以擁有的出廠配置吧。

“喔！也許我們能把這小家伙介紹給埃里克森，讓他當球隊翻譯來換取和我們一起呆在賓館里。”貝克漢姆開玩笑說。

接下去因為談論到主教練埃里克森，兩人討論起本次英格蘭隊出征德國的二十三人大名單來。其中后腰有卡里克、哈格里夫斯，中后衛特里、費迪南替補是坎貝爾和卡拉格，左后衛科爾布里奇，右后衛加里·內維爾，后防線堪稱頂級。

中場是大師貝克漢姆。前鋒線則是歐文和魯尼。看上去陣容無可挑剔。

寧遠覺得這個時候再叮囑歐文結束比賽一定去動手術有點不合時宜不吉利，所以他閉了嘴。

輕松快活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晚餐時。貝克漢姆介紹說，為了招待小天才，他特意命廚師準備了一道英國大菜，是一種布丁。

寧遠挺期盼的。他自入了青訓營后就再也沒有吃過一塊炸雞，一盒甜點trifle。吃藜麥雞胸肉都要吐了。啊，布丁。想象中的焦糖布丁，用小銀勺輕輕敲碎薄薄的焦糖脆皮！再舀一勺，綿軟細膩滑順像最嫩的豆腐！清甜不膩入口即化！

少年坐在餐桌旁，眼里期盼的光閃閃。

首先上的是鰻魚凍。貝克漢姆說自己每周都吃一次。

寧遠端詳著像涼粉一樣的鰻魚凍，有點懷疑人生。他淺嘗一口，囫圇咽了下去----為什么好好的鰻魚不做鰻魚飯呢？英國人——他開始對大菜不抱什么期望了。

貝克漢姆問味道如何。

寧遠胡亂點頭。

大菜終于來了。所有的餐具都好精致，是威基伍德的全套骨瓷。

但，盤子中央怎么躺著一個扎得像足球一樣的，羊肚？

里面是羊雜。把羊的心肝肺剁碎，混上洋蔥羊油和燕麥及胡椒辣椒肉豆蔻及天知道什么高湯。餐刀劃開它活像給什么再次開膛破肚。

這居然叫布丁，還被贊頌成為布丁一族的首領。

嘩啦啦是寧遠心靈破碎的聲音。他對著主人的好客笑意，硬著頭皮屏住呼吸咬了一口----隨后臉色發白，無法控制。他華麗麗地，吐了。

第6章 德國

貝克漢姆作為英格蘭隊長果然很有話語權。他居然把寧遠弄進了英格蘭隊隨行家屬大名單----以歐文的朋友名義。在希思羅機場包機出發前，寧遠見到了歐文的新婚妻子露易絲，他已經了解她和歐文青梅竹馬長大的故事：當年歐文在利物浦踢球拿到第一筆周薪六百英鎊收入時，就向露易絲承諾要存錢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做到了。專情赤忱。十八歲那年被譽為“金童”，“新英格蘭速度”“英格蘭前鋒之星”“英格蘭的尤西比奧”，繁華的世界在他眼前鋪開，萬千花朵任他采摘，但他一如繼往愛從小就放在心里的人，完全沒有因為成名發跡而去交往女明星女歌手之類。

“現在我是你的暫時監護人。”漂亮的露易絲笑著招呼他，“我丈夫他們統一居住在巴登市郊區的比勒荷爾王宮酒店，我們暫時不被允許去王宮酒店見他們，大家都住在外面的希爾頓----除了維多利亞。你房間就在我隔壁，由我來照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