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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那頭他微笑地表示了祝賀。

直到最后掛斷。

寧遠怔怔地站在宿舍里，腦子一片空白。

隨后，他什么行李都沒拿，抓著錢包護照直接打車，奔向米蘭機場，訂了一張飛往——我要去哪兒呢？

對，紐卡斯爾。

他報出地點，買了最近時刻的機票。經(jīng)濟艙還是什么艙，他根本無所謂。

四個小時的旅程，他在飛機上和乘客是不是簽名了他腦子也意識不到。只感到白蒙蒙地像要被雪活埋。

沉重而寒冷。他要發(fā)抖，必須做點什么。

抵達紐卡斯爾機場，他攔了一輛出租車，隨口說了個地址。“請帶我去那，謝謝。”

司機認出了他，狂喜。“您是要轉(zhuǎn)會回紐卡斯爾嗎？”

當然不是。寧遠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否認了。他下了車，憑本能直接走進那家酒館。太好了！暖氣轟面而來。他脫下外套，熟門熟路地在某位置坐下，點了一份trifle甜品。

對。就是這個。他一大勺一大勺地舀著吞咽。是草莓和奶油蛋糕，3-4層浸泡過雪利酒的海綿蛋糕，滿滿都是甜草莓和美味的奶蛋醬。是他在英國生活的時候難得的慰藉。

他需要甜品慰藉。急需促進多巴胺分泌，急需胰島素升高以將酪氨酸與苯丙氨酸濃度降低，急需促進大腦釋放內(nèi)啡肽，能夠減輕疼痛和壓力的內(nèi)啡肽，這樣他就不會被雪活埋，窒息寒冷了。

寧遠狼吞虎咽，吃完一個又吃了一個。加巧克力碎的也要！等到第四個甜品送上來時，他的朋友小約翰已經(jīng)聞訊撲了過來。“啊啊啊啊！！！寧！！！真的是你！！！你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超級球星了嗎？快把照片掛在酒吧墻上！”

寧遠擦了擦嘴唇，微笑著和小約翰合影。聽著他大吼，今后這個位置誰也不許坐！永遠預(yù)留了。

真好。

“我能這幾天去你們家一起渡過嗎？”他悄悄問。

小約翰已經(jīng)樂瘋了。

寧遠也終于不再吃甜品。他穿上外套，微笑著和老朋友一起走到了街道上----就像從前的舊時光又回來了。那時候多簡單，他躊躇滿志，認為世界都將屬于他。

英格蘭的冬天很冷，灰蒙蒙的天空，已下起了逐漸變大的雪。

寧遠忘了帶圍巾和手套。他把手插在兜里，仰頭望向天空----巴西是夏天呢。

他任由一片片冰冷的雪花簌簌地落在他的臉上，落在眉睫間。他一個寒噤，任由自己的體溫化掉它，留下濕漉漉一點。多么冷啊！但他終于，可以不斷抬手，擦拭眼睛了。

手背上有亮晶晶的水漬。

純屬活該。你純屬活該。

他已經(jīng)明白了----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我是怎樣一個混蛋啊。居然………

他們是恩愛夫妻，還是虔誠教徒。在他信奉的上帝眼里，我得下地獄了。

第40章 2009年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

卡卡在陽光燦爛氣候溫暖的巴西家中游完泳，又和弟弟迪甘愜意地在自家后院享用著媽媽做的美味黑豆燜飯和傳統(tǒng)椰汁甜點。

“自從你買回來成箱的椰子汁，媽媽就不止在復(fù)活節(jié)才做這個了。”甘迪笑著說，“連椰汁罐子她都不愿意扔，因為上面有你的肖像。超市里都有賣。媽媽還說大家都這樣，誰都不想把有親愛的里卡多頭像的鐵皮罐子當球踢。”

卡卡咧著嘴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會把中國的椰奶和他喜歡的菠蘿汁倒在一起混合喝。他就這么炮制了一玻璃杯分享給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