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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wù)生和老板見多了名人都一視同仁，甚至很快就煩他兩了：大批球迷市民聞訊蜂擁而來也想要進店近距離接觸大球星，把本就狹窄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后來出動交警拿著大喇叭豎起欄桿維持秩序，兩人才好容易上車脫身。

卡卡和寧遠短短一截路，簽了幾百個名。

卡卡感動于球迷熱情厚愛，寧遠倒是淡定。“街頭美食嘛，值得。不過明天早餐在酒店吃自助，中午那頓飯肯定是商務(wù)餐。哈，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掮客。”

次日。西裝革履的寧遠上車時一瞥，看到外面報刊亭擺出奪人眼球新標題是：“中巴球王饑渴難耐攜手覓食”……行吧，隨便了。

車子駛往中環(huán)花園的中銀香港大廈。這里狗仔暫時沒法混入。

午時，寧遠和卡卡在十七樓的高管宴客廳又被招待吃了一頓工作餐。共同用餐的人里有北京總部來的，中銀香港的，還有當?shù)刂缓兰业囊粚Ω缸印８赣H是當?shù)刈闱蚩倳L。

國家給予低息貸款來支持收購切爾西。但是寧遠身份已經(jīng)是米蘭老板，北京那邊決定為了規(guī)避歐洲的限定或者其他更深考量，切爾西俱樂部新主席明面上得是其他人。

今天這頓飯，幕后臺前全都湊齊了。大家談笑之間，合作雛形基本定下。

“現(xiàn)在收購的事我去和阿布溝通。22億英鎊的絕大部分份額是貸款。他們家雖然是香港富豪，其實分了好幾房，收購這事也拿不出太多錢。這次成為切爾西俱樂部主席是國家扶持，如此厚愛從源頭來說還要追溯到大家長恩澤后人。我國有句話叫，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意思就是說能力強品行高的前輩給后人留下的恩惠還是可以惠及身后幾代人的。”寧遠在回酒店后和卡卡聊天感慨，“他們家的那位君子老一輩很了不起。今天參會的年輕那位就是長孫，雄心壯志想干出大事業(yè)，現(xiàn)在正好是他們瞌睡就送上了枕頭。”

“因為歷史原因，英格蘭那邊對持香港身份證的人都是免簽的，由香港老板掌握切爾西的結(jié)局，比美國資本入駐更能令英國人接受……哈，可能老殖民者心態(tài)上還有好笑的優(yōu)越感吧。”

“香港這家人需要體育方面的出色成績但又欠缺運營俱樂部經(jīng)驗，所以我被聘用為高級顧問……允諾許多事務(wù)我都有發(fā)言權(quán)。我答應(yīng)了會繼續(xù)延續(xù)發(fā)展米蘭和切爾西俱樂部之間的友好關(guān)系，在香港組織高規(guī)格友誼賽之類。還記得我承諾過邀請世界杯冠軍球隊來華嘛？估計到時候得安排包括香港上海在內(nèi)的幾個城市踢比賽。”

“我的一點建議……親愛的你也知道了，有問題嗎？”

卡卡爽快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親愛的，我會努力促成。”

寧遠笑了，“那我得犒勞你呀。正好香港素來叫美食天堂——因為歷史原因這里是東西方交匯之地。親愛的，你想吃那個國家的菜呢？”

卡卡表示還是吃中餐。中午的揚州炒飯不錯，還想要。

“那咱們得去嘗嘗那個皇帝炒飯！”

于是就真的慕名而去了——卡卡歡快地一勺一勺舀著吃。寧遠則品嘗出了配料打算回米蘭后自己還原：就是雞蛋，蟹鉗肉，橄欖油嘛。

再回到下榻酒店后，卡卡看了看時間是歐洲下午，他打電話給了老友舍甫琴科，安慰人在倫敦的朋友，和他溝通。

唉，寧遠可以感覺到那頭男人情緒的悲傷疲倦與憤怒。可是……他的綽號叫“烏克蘭核-彈-頭”，但1996年的時候，真正的核彈頭就從他的祖國領(lǐng)土上拆解銷毀了。99年還賣了瓦良格號航母給中國，往昔烏俄還是一個聯(lián)邦時候的榮光……寧遠想到了一句恰如其分的描敘：已埋泉下泥銷骨。

舍瓦在那頭哭了。

卡卡在這頭不斷安慰他。那個初到米蘭被舍瓦愛護照顧的青蔥卡卡已經(jīng)成熟，現(xiàn)在反過來努力開解他的老友。

寧遠又想到了阿布和舍瓦。感嘆命運無常。

……唉，真愛足球的阿布估計也哭過。他當年花一億多英鎊買下切爾西并把俱樂部當孩子一樣養(yǎng)大的時候，哪里想得到今天的結(jié)局，唉，賣了錢他也一分錢拿不走。

體育從來都不是真空存在。唉。

再聯(lián)想到自己買ac米蘭，以及隔壁的國際米蘭老板，他感慨幸好大家都是中國人。意大利制裁俄羅斯都不情不愿嚷嚷要歐盟補償，將來難道會失心瘋？不過，假如我在阿布的處境下該怎么做呢？以帶英這乘機搶劫的本性……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政治正確打敗政治正確。對！我要是阿布，就高調(diào)宣布把切爾西無條件贈予舍甫琴科了！這才不枉舍瓦當年被冠以老板娘之名。

他想著這些，托腮聚精會神看著他的另一半卡卡。那眼中奕奕神采令卡卡傷感都不自覺緩減了。

“有你在，真好。”

7月30日，切爾西俱樂部官方正式宣布，香港的某家族以22億英鎊的價格，從羅曼·阿布拉莫維奇手中收購切爾西全部股份。出售所得入凍結(jié)賬戶，阿布一分錢也不帶走，全部用于切爾西俱樂部之前投入的慈善事業(yè)。

同時，著名球星舍甫琴科將擔任切爾西技術(shù)總監(jiān)一職。寧遠推動收購切爾西，又建議加上政治正確buff——舍瓦就是這個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