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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一陣很急的腳步聲,很快我就被扶了起來,姜伶的手背貼在我的額頭上,涼絲絲的好舒服。
“你發(fā)燒了。”姜伶說完,就把我扶進了副駕駛座,自己坐回到了主駕駛座上。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導(dǎo)航的機械女音說:正在為您規(guī)劃道路,目的地榆林市第一醫(yī)院。
打針,輸液,吃藥。我在榆林燒了兩天,姜伶就照顧我照顧了兩天。
我很慚愧,天天開車的是姜伶,更受累的也是姜伶,姜伶沒發(fā)燒,我卻發(fā)燒了。
當(dāng)然這是后來的事。我那會燒得厲害,看什么都像疊著一層重影,世界在我眼里像疊了迪斯科舞廳濾鏡,我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不可想。
在腦子稍微清醒點的記憶片段里,姜伶把我扶回到旅館床上讓我睡好,姜伶倒了熱水喂我吃藥,姜伶應(yīng)爬上單人床隔著被子抱著我說我在呢……
在姜伶的照顧里我對她的依戀愈濃。
姜伶。姜伶。姜伶。我在意識模糊與清醒的間隔時間里,一次次默讀著這個名字,于是我的夢里也都是姜伶的樣子。
我做了很多很多夢,但都給燒得記不清了。
只隱約記得我夢到了步入中年的姜伶,五官比現(xiàn)在更深邃,也已有了淡淡的法令紋。
但即便是有了法令紋姜伶也喜歡牽我,抱我,親我。
咦……我們好像還沒親過呢?
第二天晚上終于完全退燒,身體還殘留著余燼,意識卻已清明。于是身上的黏膩感愈發(fā)清晰,我感到自己好像被史萊姆包裹著那樣黏糊。
我喝了姜伶遞來的熱水,問她能不能洗澡,姜伶說你才剛好,想什么呢。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端了個水盆過來,說是在前臺找老板娘借的,她用這盆打了點熱水。
姜伶在床邊放下水盆,叫我把衣服脫了,說完她背對著我蹲下,把毛巾浸到水盆里,說她不看,讓我脫好了衣服叫她。
一分鐘后,我身上脫得只剩一條內(nèi)褲。我在床上盤腿坐著,抱著被子捂住前胸,把赤裸的后背留給姜伶。
隨后熱毛巾開始在我的背上游走,帶來溫?zé)岫旨c的觸感。被毛巾掠過的地方,總歸是清爽了不少。
姜伶似乎并不是個十分有耐心的人,之前還和她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她連自己門派的技能循環(huán)都懶得記,問題是她那個門派的技能已經(jīng)算少了。
但她給我擦背的時候很耐心,從南到北,從西到東,像勻速的刮雨器,來來回回,不知疲倦。
我不知道姜伶的手有沒有酸,但當(dāng)姜伶給我擦完后背,我扭頭看向她的時候我知道。
她的臉紅透了,好像喝酒上了臉。
替我擦完背后,姜伶把臉擰向一旁,不看我,只伸手把毛巾往我手心一塞,說她出去一下,我可以把別的地方擦一擦。
內(nèi)蒙古晝夜溫差大,一到晚上特別冷,我看姜伶出去的時候沒穿外套,就在她身后喊,你把外套拿上。
只聽到姜伶說不用,讓風(fēng)吹一吹也好。
也……好?意識雖然清醒了,但還帶著些燒過的混沌,我把這句話吞進粘稠的腦海里,慢慢地慢慢地咀嚼。
姜伶走到門口的時候,透過門口的鏡子我看到她抬起手來,用手背貼了貼臉,很燥的樣子。
我好像個做閱讀理解的考生,驟然解讀出了“也好”的含義。
我摸了摸床頭柜,被一顆草莓硬糖硌到了掌心。我當(dāng)下就做下了一個決定,心跳亦為此而加速。
隨后我用腋下夾著被子,像穿衣服一樣把被子抱在前面,擋住前胸。
確認被子不會輕易掉下來后,我提起聲音對著姜伶喊,寶貝,你過來。
姜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走過來,問我什么事。
我拍拍床邊上,說你坐。
姜伶坐下來,臉還是很紅,眼睛瞥到我裸露的肩和后背就更紅。她輕輕將目光移開了,最終落在我的臉上。
我一顆心跳得更快了,但還是鎮(zhèn)定下來問姜伶,你想吃糖嗎?草莓糖。
姜伶不明所以,說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