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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中,冷浸溪模樣變得格外清晰,她漆黑的眸子帶著一種讓林別看不透的復雜情緒,像是透過時間沉淀的愛意,深愛濃烈到讓所看之人心都在痙攣。
無聲,怪異的熟悉蔓延林別全身,林別望著她的視線似乎忘記了反應,被這樣的場景看到呆在原地,好像這一幅場景她似乎在哪里也見過,也經歷過。
林別的心臟忽地像被一雙大手攥住,她無措地別開視線,臉頰瞬間變得蒼白,機械地幫冷浸溪穿好鞋,膝蓋那處的涼意似乎已經麻木,可她卻像被塞入了一個巨大的冰湖之中,不安感迅速籠罩心頭。
后來冷浸溪又磨著她在浴室里接吻,林別也都乖乖地做著,但是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卻怎么樣都無法消散,怪異的熟悉感刻在她的那帶,被放大,緊纏著她不安的心。
后來躺在床上,她抱著冷浸溪埋在她的綿軟的胸脯,明明陷在柔軟的床鋪,懷里的是她最愛的人,可是林別為什么還是覺得害怕,還是很不安,隱隱有什么東西在她的心底破土開花,生長出拙劣恐懼的花。
腦海深處的疼痛攪動她的神經,林別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又經歷了一場情事,現在卻怎么都難以入眠,睡著之后也做了很不好的夢。
她夢到自己又回到了浴室里,和冷浸溪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姿勢,但是她那個時候下跪是因為要去撿沐浴露,被轉身的冷浸溪以為她在求婚,激動地答應了,雖然是一場烏龍,當時的她的確想要求婚,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嚇得都同手同腳。
隨后夢中場景迅速變換,從和冷浸溪溫馨的相處變成了她坐在車上在山間開車的時候,這時候的林別再也不是像之前那般以第三視角的方式去觀看全局,她就是林別,開車的林別,然后再一次經歷了山體滑坡。
她被壓在被泥石壓扁的汽車里,雙腿被死死壓住,一只手臂被壓到失去了知覺,大腦的意識在隨著血液的失去和氧氣的不足變得模糊,她艱難地挪動著唯一可以移動的手臂,手里深深攥著的東西有些硌手,模糊的視野里,那東西泛著晶瑩的光。
到了死前最后一刻,林別發現她居然沒有恨,沒有對于那些無良媒體和營銷號極端的恨意。
蔓延在她心口的,是濃郁的擔心。
擔心?我在擔心誰?
唯一的奶奶已經去世,她在世上僅剩的夙愿是為奶奶和自己報仇,可她卻沒有恨,她好擔心,擔心到即使車內的氧氣馬上就要消耗完畢,這樣的濃烈的擔憂還是如血液一般在她的心臟流轉,隨著她的死亡刻在體內。
林別猛地睜開眼睛,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死亡的感覺似乎還蔓延在她的身上,林別渾身滲著粘膩的冷汗,如獲新生般大口喘著氣。
還好,是夢,是夢。
林別捂著胸口深呼吸,可眼角的濕潤卻不受控制地落下,濡濕眼睫,夢里的擔憂似乎透過虛幻的夢境來到了現實世界,她渾身在不受控制的發抖,忍不住哭。
她為什么一直在哭,只是一場噩夢為什么要哭得這么傷心,像是心臟被硬生生剖開,痛不欲生。
冷浸溪早在她從床上坐起就醒了過來,看到身旁不受控制哭泣的林別,連忙將她摟到懷里。
“怎么了?做噩夢了嗎寶寶。”她一只手輕撫著林別的背,一只手揉著她的腦袋,發覺她在發抖,開口的語調滿是疼惜。
“沒事的,不要去想了,是噩夢,都是假的。”
林別埋在她的懷中,如身中劇毒之人終于找到了解藥一般,嗅著冷浸溪身上讓人心安的香氣,可身體縈繞的濃烈不安和擔憂卻并未因為刺害怕,反而變得更加難過。
她抱著冷浸溪哭了好久,直到眼睛都哭腫那股令人難受的感覺才緩緩消散,林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能告訴冷浸溪做的這個夢具體的事情,系統不許她泄露任何事。
林別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去,順著冷浸溪的話說自己做噩夢了,順勢又埋在冷浸溪的懷里讓她多哄哄自己,撒嬌又耍賴在她身上蹭著自己的眼淚。
冷浸溪心里疑惑,可還是抱著她耐心地哄著她,疼惜蓋過了她對于這件事情的狐疑,暫且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
不知是自己做了噩夢又哭了很久的緣故,林別的腦袋從醒后一直都很痛,腦海深處像被針扎的那般深痛,怕冷浸溪擔心,林別只能盡力維持自己的形象。
直至兩人準備離開林家回冷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林別又回到了原主的房間,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昨天冷浸溪來找她的同時,她腦海里的系統提示林清斯的友好值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六,還差四個值,蘇年那邊的友好值也已經升到九十。
不出意外的話,任務很快就會完成,她也是時候向系統說明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留在這個世界,陪在冷浸溪的身邊,和冷浸溪永遠在一起,是林別無法忽視的愿,一經出現便無法控制地在她心底喧囂,無法控制,心都在為冷浸溪跳動。
坐在冷浸溪的車上,昨天冷浸溪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因此這次也是兩人回去。
林別做了噩夢頭還不住地痛,沒有辦法開車,冷浸溪便讓她乖乖的地坐在副駕駛她來開車,還是用的是自己的語音導航。
林別就趁著躺在床上休息的這段時間喚醒了腦海里的系統,系統一出現便帶著雀躍的聲音。
【宿主,我馬上就要排查出這個世界的bug了,很快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