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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猜呀~”

“他這情況，戴個助聽器就能聽到，后續(xù)也是存在治療的可能性的，為什么早在三年前不是治呢？”醫(yī)生看著手里檢查結果的單子，面上非常嚴肅，話語中透露出一絲遺憾

其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如果三年前及時治療，現(xiàn)在早就好了

“能治？”顧余森面色凝重，自遇到楚昭熠以來最凝重的一次

他曾以為楚家父母是愛自己的孩子的，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疏漏呢？

錢？怎么可能拿不出治療的錢

“這樣，最近先治療一下，后續(xù)情況穩(wěn)定了做手術試試，然后你現(xiàn)在可以帶他去配一個助聽器，左耳可以配一個，右耳先別配，右耳情況相對嚴重一些。先配一邊可以滿足日常需求就可以”

“好”

楚昭熠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而且他很久沒出過門了，自從出來之后就一直抓著顧余森的手，就連剛剛檢查的時候都不肯松開

“怎么了，三木哥哥，我真的要變成小聾子了嗎？”

【沒有，帶你去配助聽器，配好就能聽到聲音了】

“可以聽到三木哥哥的聲音了嗎”

【能】

“那三木哥哥可以叫我阿熠嗎”

【暫且同意】

“好勉強”楚昭熠對這個回答表示不滿

【你可行行好，快走兩步，早把助聽器配好，我少打兩個字】

“哦，好吧”

顧余森抓著小孩兒的手，心中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怪在哪呢？

楚昭熠得知自己即將恢復聽力的消息后，反應卻出奇地平淡，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喜悅或激動。仿佛對楚昭熠而言，能否聽見世界的聲音并不重要。

不可能

【知道自己能聽到了不開心嗎？】

楚昭熠的目光落在顧余森寫下的字句上，他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卻又很快松開

顧余森的注意力都放在少年身上，自然感受到了手心傳來的力度，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楚昭熠的臉龐，想從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獨處答案

“應該開心嗎？”少年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恢復聽覺是一件很好的事嗎？

顧余森停下了腳步，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楚昭熠。楚昭熠的面龐如同一幅沒有色彩的畫，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這讓顧余森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種莫名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

他不明白，為什么楚昭熠對于恢復聽覺這件事顯得如此漠不關心。而且不僅是對自身的一種冷漠，似乎更是對這個世界的一種疏離，他或許覺得別的東西都不重要，所以才會覺得聽力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想什么呢，三木哥哥，走呀”楚昭熠輕輕拉了拉顧余森的衣袖，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視線似乎不經意地向下飄移，但眼角的余光仍舊機警地捕捉著顧余森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楚昭熠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他不喜歡顧余森那帶著審視的目光。

“為什么不想恢復聽力？”顧余森沒動，依舊站在原地

叛逆小孩？

“沒有不想，我...”楚昭熠不喜歡顧余森探究這些不重要的東西，有些煩躁的踢了下腳下的小石頭，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后消失在塵土中。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余森打斷了

“你聽得到”

“或者說，你讀的懂唇語”

楚昭熠頓了頓，意識到顧余森剛剛說的話并不是寫出來的，卻沒有被戳穿的心虛，取而代之的是更濃重的煩躁，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想要掙脫顧余森的束縛，但顧余森的手卻像是一道無形的鎖鏈牢牢禁錮著他

“所以呢？所以你要生我的氣嗎？為什么要在意這件事呢？這很重要嗎，顧余森，這不重要”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之間從楚昭熠抓著顧余森，變成了顧余森抓著楚昭熠。

他甩不開

楚昭熠有些生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了什么，他感到無力和挫敗，卻只能生氣的跺了下腳。

顧余森無奈，這人脾氣怎么這么大，自己還沒說什么呢，他個小騙子倒是先生上氣了，伸手掰過楚昭熠的臉頰，讓他看著自己說話。

“生什么氣”

“我打了這么久的字很累的，我都沒生氣”

楚昭熠不知怎得，委屈猛地涌上心頭，眼眶都有些發(fā)紅。

“那去配一個助聽器好嗎”顧余森知道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不想說出口的故事，他沒必要刨根問底的追究。

“我沒有講我不去的”楚昭熠的煩悶被顧余森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撫平，乖乖的被顧余森攥著手

“想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