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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熠點點頭，轉身推開門走出包間，卻沒想到在門外看到了張軒。

他居然一直沒離開。

聽到門邊的動靜，張軒迅速抬頭望來，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但隨即在發現只有楚昭熠一人時，那抹欣喜又迅速收斂。

“我...我有點擔心顧先生，在這里稍微等一下您和顧先生。”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顯得既得體又不失禮貌。

“你是什么人呢？”楚昭熠面對除顧余森之外的人時，臉上總是沒什么表情，總會給人一種冷漠無理的感覺，有時候被他那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還會無端竄起一絲涼意。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沒什么語調的一句話，聽在張軒耳朵里莫名帶了些諷刺。

他有些難堪，可他知道楚昭熠這個人。因為顧余森的緣故，他也曾注意過論壇上的消息，最近論壇里關于楚昭熠的風波實在鬧得太大。

而顧余森本來不錯的風評也因為楚昭熠受了不小的影響。

張軒自從被顧余森救了之后，對顧余森產生了一種類似于崇拜的感情，看著楚昭熠莫名不喜。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是會所的工作人員。”他只能這么說，他只有這個身份。

楚昭熠往前走了兩步，拉近和張軒的距離，空氣隨著他的逼近而似乎凝固。

張軒感覺此刻的楚昭熠像是一只邁著步子向自己走來的緬因貓，帶著從容不迫、以及一絲玩味與掌控一切的氣場，悠閑而自信的步伐巡視著自己的領地，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卻也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與從容。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雙腳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固定，硬是沒動。

楚昭熠比張軒高一點，兩人離得近了之后，張軒只能抬頭才能與楚昭熠對視。

“你...你干什么？”張軒看著近在咫尺的楚昭熠，無端生起一絲恐懼感，明明面前的人身形比自己還要瘦弱一些。

楚昭熠看著張軒緊張的臉龐，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

“討厭你”

“討厭你看我的眼神。”

“更討厭你看三木哥哥的眼神。”

張軒呼吸一窒，他自認自己情緒隱藏得很好，畢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沒想到被這么一個剛上大學、連社會都沒接觸過的人看出了自己的情緒。

“你只是顧家收養的一個兒子罷了，又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呢？”

“而且我從一個保安到現在這步，也是多虧了三木提攜，他不是你一個人的所有物。”

張軒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本來還規規矩矩地叫著顧先生，腦子一愣，居然直接叫出了顧余森的小名。

顧余森的小名只有關系好的人才會叫，就連這家店的老板鄭齊都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小顧總。

楚昭熠聽到張軒口中的“三木”二字，臉上這才有了些情緒的起伏，黑漆漆的眸子似乎更暗了些。

“你在挑釁我嗎？”楚昭熠伸出一只手挑起張軒的下巴，明明是有些曖昧的動作，張軒對上那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睛，動都不敢動。

恐懼

后悔

后悔脫口而出的那兩句話。

“三木哥哥的小名不是你能叫的吧？”楚昭熠有些厭煩地丟開了抓著張軒的那只手。

“討厭你“

”討厭你，張軒”

這是楚昭熠第一次叫張軒的名字。

張軒聽到那句話的瞬間，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緊接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推力猛然間作用在他的背上，如同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猛地向前一搡。

他都沒來得及驚呼，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身體已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以一種完全無法自控的姿態向前傾斜，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感覺。

張軒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手臂，他的背脊和四肢依次撞擊在樓梯的棱角上，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一陣劇痛。

最終，他重重地摔在了樓梯的底部，耳邊響起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骨頭與地面接觸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

樓梯并不長，不至于造成致命傷害，但身上的痛是實打實存在的。

張軒沒想到楚昭熠會做出這種動作。

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身上疼得厲害，眼睛因生理性的疼痛而難以睜開，淚水與汗水混雜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的世界變得朦朧而扭曲。

他拼盡全力，勉強地撐開了沉重的眼皮，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站在樓梯上方的楚昭熠，他的面容冷漠而平靜，雙眼如同深淵般深邃，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楚昭熠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里，俯視著痛苦掙扎的張軒，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無關痛癢的旁觀者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