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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顧余森硬是從他那微微緊繃的嘴角和皺起的眉間看出了一種“忍辱負重”的悲壯感。

就在菠菜快要送進楚昭熠嘴里的那一刻，顧余森忽然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微微傾身，將筷子轉了個方向，把那口菠菜送進了自己嘴里。

他嚼了兩下，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不愛吃就不吃，騙你的。”

總歸吃別的蔬菜也能補充營養，楚昭熠力氣小只是因為身體虛一點而已

這動作多少有些曖昧了，但楚昭熠依舊沒什么反應，只是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他抿了抿唇，低聲嘟囔了一句：“……幼稚。”

你說他不喜歡顧余森吧，又能接受自己的筷子沾了顧余森的口水，還能渾不在意的繼續用

你說他喜歡吧，又坦蕩的過分了

顧余森腦子里閃過陸珥印發給自己的消息

難不成真是？

畢竟楚昭熠沒什么生活常識...

有了這個揣測，顧余森當機立斷，當天晚上就帶著楚昭熠看了一部電影，愛情片，主角是兩個男的。

為了讓楚昭熠有看下去的欲望，他特地找的里面主角是個畫家的影片。

果然楚昭熠來了興趣，窩在顧余森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看，手里還抱著一個抱枕

顧余森切了點水果，偶爾喂楚昭熠吃兩口，這小孩兒不愛吃東西，顧余森總得想著法子給他補充點營養。

楚昭熠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兩個主角抱在一起親

他就算再缺乏常識也知道親吻這種事兒是伴侶之間才能做的

伴侶不是異性嗎？

雖然他對顧余森很親近，但最多也就是咬一口他的臉，最出格的也只是那天被煙勾了魂，鬼使神差的舔了一口顧余森的嘴巴。

楚昭熠猶豫的看了一眼顧余森，又看了一眼屏幕里兩個主角，現在兩人已經快進到了表白階段，一位主角說著一些情話，滿臉真摯。

另一位臉上滿是動容，甚至隱隱落淚

顧余森找的影片里，兩位主角其實和他和顧余森的性格特別像，楚昭熠控制不住的有代入感，于是他看到這幕的時候。

想象了一下，如果這種行為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

那他和三木哥哥的關系會更親近吧？

“三木哥哥，同性也可以做伴侶嗎？”

他的認知里顧余森是個什么都懂的人，問他準沒錯

殊不知顧余森正搖著狐貍尾巴等他送進嘴里呢

“當然可以，同性之間也可以成為伴侶，就像電影里的兩個人一樣。愛情有很多種形式，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愿意在一起，他們就可以成為伴侶，不管他們是同性還是異性。”

愛這個詞其實對楚昭熠很陌生。

他第一次體會到愛，是李玉榮對謝浩然，他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小老鼠，偷偷的躲在下水道聽著李玉榮對謝浩然的關愛。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什么是愛。

為什么對兒時的顧余森有那么深的執念呢？

因為楚昭熠第一次體會到類似愛的感情是在顧余森身上，無條件的袒護與偏愛，縱然短暫，卻足夠熱烈。

他覺得自己可以在顧余森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

于是尋找顧余森成了他的執念

果然三木哥哥沒有讓他失望，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自己一步步突破兩人之間的界限，到現在的親密無間，都是楚昭熠故意的。

他又怎會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比起親兄弟還要更親密幾分

可這些又怎么不是顧余森縱容的結果

楚昭熠似乎有些理解了，他其實很聰明，從那晚自己舔了一口顧余森的嘴巴之后，兩人之間像是突破了什么無形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