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落花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也是乞丐模樣,眸子卻生得水靈,亮晶晶的。
他似乎是遠遠瞧見了商麟的轎輦,于是把人往這兒引。只是很快便被背后的人給擒住。
男人也發(fā)覺貴人看到了自己的行徑,于是腳底生風(fēng),拖著少年就往后跑。
但很快,守在轎輦左側(cè)的勁裝男子提刀而來,三兩下便將男人制住。
少年劫后余生,半驚半喜地朝旁邊挪動,正要開溜時,被人一把拎起后頸,重重扔到轎輦旁。
“嘶——”華臻忍不住出聲,在宮中待久了,竟也有些怕痛了。
趙太傅瞪了阿灃一眼,隨后慈愛地躬身:“這位小兄——啊——”
他又朝帷帳中望了望,只見商麟仍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本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態(tài),笑得滿臉都是褶子,“這位小兄弟,轎中乃是太子麟,你有何難處可盡訴之?!?
話音剛落,阿灃朝趙太傅扔來一袋銀錢。趙太傅狠狠剜他時,他拱手道:“屬下奉太子命。”
華臻剛伸出布滿臟污的手去接錢袋時,趙太傅將手一縮,俯身離她更近了,語氣中盡是逼迫意味,“跟太子說你有難處?!?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送上門來的,不將她利用盡了,何時才寫得滿這功勞???
華臻懵懵懂懂地望向轎輦,從她視線看去,恰能看到商麟的一片淺黃衣角。
她怯聲道:“我、我有難處……”
半晌沒有回音,趙太傅急得直跺腳,只好向商麟道:“殿下,這位小兄弟說他父母雙亡,無人庇護,您就是給了他錢,也是治標不治本,這錢須臾間便會被惡人奪去?!?
“那他想如何?”
“依臣看,將他帶回宮中過些時日的好日子,若您看得慣,讓他侍奉左右,或另予差事,皆可。”
“妄想?!鄙眺肼曇舻?
趙太傅又逼近了一些,這回也顧不上君臣之禮,只知今日若是無法給太子立下好名聲,他這個本就位卑言輕之人就更無活路了。
“殿下,街頭百姓皆目光灼灼,此時是您立德名的大好時機。若您不聽老臣言,老臣、老臣就一頭撞死在您面前?!?
“孤不需德名?!?
趙太傅聞言胸口發(fā)緊,七魂六魄沒有一絲還守著他的骸骨。他憤而振臂,幾欲以頭搶地。
左臂卻猛地被人死死拽住。
他回頭一望,竟是那個渾身臟污的少……女。她眸色清亮,不需多言便能感知她想說什么。她叫他不要尋死。
造孽??!
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傳入華臻的左耳。
“進來。”
趙太傅雀躍之情溢于言表,歡喜拾起方才散落下地的紙筆,高聲呼道:“太子麟德高望重,生辰日路遇一乞兒,心無嫌惡,邀之共座,德君之名始顯。”
商麟?yún)s冷冷插話,“老師還應(yīng)加一句。孤德君之名,始顯于太傅初次搶柱時,次顯于太傅搶門時,再顯于太傅搶地時?!?
華臻倒未想過燕國太傅這般有趣,她小心攀上轎輦時,只看見商麟嫌惡地掃了她一眼。
沒看錯,是嫌惡。
好在轎輦并不狹窄,華臻自覺地蜷縮在角落處,不敢看商麟。
卻是商麟先開口。
“眾人皆懼孤怕孤,你倒敢引人來找孤,也敢與孤同輦。”
“若不找太子,我方才便死了。上輦…是太子叫我上來,原本我心里也是不敢的?!?
“明明是女子,卻偽裝成男子。”
“我并未說過自己是男子?!比A臻抬眼,從善如流。
商麟盯住她的眼,與她對視,須臾后道:“你不怕孤?!?
“你有何求?”
“我有何求?”華臻重復(fù)了一句。
“難道沒有?”商麟不再看她,屏氣凝神,終是難以忍受,“你甚臭。”
華臻裝作詫異的模樣,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襟,“草民并未嗅到異味,想來殿下身縈清香,才顯得我臭了。”
恐怕又是一油嘴滑舌、耍小聰明的攀龍附鳳之人,商麟也失了盤問她的興致,“到了王宮,掃灑活計或拿錢離宮?!?
華臻應(yīng)下,低落地抱緊雙臂。
--
察街一直持續(xù)到傍晚,趙太傅心滿意足地從帷帳外喊道:“三樁小事、一樁大事,也算可以交差了?!?
商麟坐了將近一日,不禁覺得疲乏。向外望去,灰暗的小道顯得周遭無比幽深冷寂。
“阿灃,這是什么路?”
“殿下,方才太傅要屬下繞路,說此處更多困苦百姓出沒,或有作奸犯科之事頻發(fā)?!卑柣氐?,“屬下看了輿圖,自東北方向直走,穿過一深林后,便可抵玉蘭官道,繼而趕在宵禁前回宮?!?
商麟飛身一躍下了轎輦,華臻有些無所適從,片刻后探頭道:“殿下,草民獨坐太子轎輦,合禮制否?”
商麟懶得看她,“孤看你沒有半分要下來的意思。”
華臻連忙手腳并用想要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