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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臻吸了口氣,走上前,“殿下……”
話未說完,她只覺得左手被人狠狠拽住,隨后被商麟拉著不知走了多遠,他才停下腳步,松開她的手腕時,宮燈被倏地打翻在地,華臻想去撿,被商麟制住了。
他猛地掐住華臻的下巴,華臻直著脖子看向他,眼神一如他們初見那般。
“孤生平最恨被人欺瞞哄騙。”
卻不想華臻竟還笑得出來:“我騙您什么了?”
她賭商麟并沒有完全聽到他們的對話。
她習過武,耳力不差,這樣寂靜的夜晚,她不會察覺不到商麟的腳步聲,只是后來起了風,叫她松懈了些許,想來商麟是那個時候才來的,應當沒有聽到幾句。
他又在詐她。
在關鍵時分來壞了她的好事,她只想將他千刀萬剮。
商麟盯著她的眼,語氣中分辨不出情緒,“那你騙了越鶴什么?為何你隨便見了何人,都能哄得人對你披心相付?還說自己所求的只是安穩嗎?”
“殿下對我披心相付了?”華臻笑。
商麟厭惡道:“收起你的伶牙俐齒,孤只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現在不說,孤有一百種方式讓你開口。”
“我只不過是跟越公子說了幾句話罷了,殿下就覺得真心錯付了?”華臻右手攀上商麟那只手,重重地拂開,“那日您要處置內賊,分明早已查清范冉,卻要借我之口,用我之手。引得歸寧堂眾人視我為眼中釘,我成了蠱惑人的奸臣。”
“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或許是保護了您真正的心腹,將我推至風口浪尖,或是,殿下確實如自己所言,是個瘋癲之人,亦或是,兩者皆有吧。”
華臻垂腰撿起了宮燈,心里安穩了一些。
“若這些便是殿下的披心相付,不要也罷。”
商麟冷笑:“所以?”
“是。我總要為自己謀個安定的出路。”
“安定的出路,就他?”
華臻奇怪地看了眼商麟,商麟往華臻面前逼近幾步。
他
聲音沉沉,“周真,你是不是沒體會過什么叫做真正的風口浪尖?”
“你不是愛與孤博弈么?”
華臻抬眼看了他一眼。
商麟轉身。
“跟上來,沒孤的允許,你還去不得越府。”
華臻認命地走上前。
這條路行不通,只能靠宮外的期晚她們了。
她定定地看著商麟的背影,總有一天,她會把他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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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還在繼續。
燕王小酌了幾杯,心里暢快,與底下的臣子有來有往地聊天。
有人借著機會跟燕王提起了商麟的婚事。
“王上,殿下已及弱冠,不僅太子妃之位空懸,泰清宮連女子的身影都見不到,這可不合禮法呀。”
燕王一杯酒哽在喉間,他不是沒跟商麟說過,可商麟在哪件事上聽過他的?就連從前定下的婚約都想方設法給毀了,他還能怎么逼他?
可偏偏底下的人來了興致,接二連三地附和起來。
“是啊,王上,臣家中的侄女今年也已十七了……”
“誒!你這老東西,人洛南伯還沒說話呢。”
“就是,云菽郡主不就是未來的太子妃嗎?王上不若趁今日大喜,將二人婚事給定了,也好大辦一場。”
洛南伯此時面上難堪,可偏偏不知如何開口,只好悶頭倒酒。
華臻回到宮宴后看到的便是這番場景,眾人嘰嘰喳喳議論的人此刻大步流星,神色如常地坐回位上。
燕王被吵得頭疼,迷糊地看了眼商麟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氣血翻涌上頭,當下便道:“麟兒,你既還不愿娶妻,父王也不逼迫于你,只是泰清宮沒人替你主持內務終究說不過去,正妃可容后再儀,這幾個大人家中都有適齡……”
“父王。”商麟拎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酒。
華臻站在后側,冷眼看著。
“正妃的人選,我已有了,便不再勞煩幾位大人。”
場中倏地安靜下來。
片刻后,有人開懷地沖洛南伯道喜,洛南伯擰著眉,心中從疑惑到慢慢有了些欣喜。
看來商麟還是愿意遵從婚約的。
燕王愣了一瞬,繼而笑道:“好啊,看來今日真是吉日,寡人這不開竅的兒子也懂得替父王分憂了。”
商麟站起身,將酒杯對著上位的燕王和王后。
王后溫和一笑:“麟兒,是哪家的姑娘?今日便叫你父王替你作主,擇日將禮給辦了。”
商麟回以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