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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便感受到商麟那抹強烈的視線。
一旁卻傳來幽幽的調笑聲:“二王兄,這夫人嘛,就不能太過寵愛了,否則都會當眾下你的面子了。”
華臻皺眉,只見角落有個年紀不大的男子,看好戲般地舉起酒壺往嘴里倒。
褚轍怒火中燒,伸手便要去打趙茗,可趙茗被華臻護得密不透風。他便惡狠狠地想把這巴掌賞給華臻,華臻還未來得及動作,猛地被人一環,緊緊箍在懷中。
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未襲來,褚瀾抬頭一看。
褚轍捂著手腕,憤恨地盯著對側懶洋洋坐著的商麟。而褚轍的腳邊,是一把刀柄嵌著寶石的匕首。
褚瀾松開手,與華臻拉開一段距離,“嚇到了嗎?”
華臻搖頭,隨后偏頭看向商麟。
商麟悠悠地拿起筷子,從盤中選了一塊漂亮的糕點,放在眼前左看右瞧,直到褚轍咬著牙對他道:“殿下這是何意?我的家務事你也要插手么?”
商麟聞言筷子一松,糕點掉入盤中,他攥住筷子狠狠往盤中一插,糕點很快碎成粉末。
“家務事?孤這么遠過來是看你的家務事的?”
“你切勿猖狂!原本便見你不順眼!”
齊王急出聲:“褚轍!胡說什么!”
褚轍皺眉,本來齊國便不輸燕國,何必怕他?
沒有遠見的蠢材,齊王為難地笑笑:“的確讓太子見笑了,不過是夫妻間小打小鬧。”
“帶上你的夫人滾回正極殿。”
卻聽一聲冷笑。
“去正極殿讓六王姬被打死才好?”華臻說。
齊王不認得趙茗身邊這個女子是誰,正想發作,只聽到褚瀾也說:“不若讓六王姬先到兒臣宮中將就一夜,待王兄氣消之后再將其接回。”
齊王看了眼商麟,允了褚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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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臻在房中將趙茗安撫好才走了出來,褚瀾已在房外候著了。
華臻抬頭,想了想道:“我明日便要想辦法將她帶走。”
原來不立即幫趙茗出宮還有一個緣由是晉國,她不清楚晉齊之間的交易是什么。可如今她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趙茗在褚轍身邊待得越久,只怕瘋得越快。
褚瀾已然料到,卻還是問:“那我們還會再見么?”
華臻不知如何回答,只道:“有緣便會再見。”
如同商麟,她不想見他,可還是與他重逢,想來也是一段孽緣。
褚瀾的聲音低低的:“可我,想跟你常相見。”
華臻愣了瞬,褚瀾又極快道:“方才說好的賞花,你還愿與我同去么?”
褚瀾的眼睛似一潭清澤,柔和又泛起漣漪。華臻鬼使神差地將手放到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上,跟著他朝殿外跑去,如同那日在岐洵山頂被他攥緊衣袖向下跑。
花園中并未安置燈盞,褚瀾將幾盞宮燈放在沿路,手執著一盞靠近壇中的花瓣,華臻驚奇地看到四片絢爛的花瓣各不相同,可卻奇異地生在同一根莖上。褚瀾說:“這是我們齊國一位花匠為其夫人研制出的花種,以紀他們年少時的情意。”
“意為不論對方有何變幻,他心始終如一。”
華臻輕笑:“有趣,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故事么?”
風吹過華臻的鬢角,將一縷青絲拂到她眼前,褚瀾抬手,虔誠地把華臻的發絲挽回她耳后,“發生過的,從前花匠是一個兵士,戰亂時他們不得不分離,于是他在愛人額前留下一吻,說待萬事太平之后,他會記得這個烙印,無論她變成什么樣,穿過人群找到她。”
靜謐的夜空中閃爍著幾顆星子。
華臻望進褚瀾的眼底,聽見他生澀的耳語:“可以……么?”
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華臻并非扭捏之人,如若當下心生歡喜,便隨心而動好了,她仰起頭,等待那個額頭吻落下。
風聲捶打著花木沙沙作響,褚瀾心臟跳得極快,他將宮燈熄滅,像對待一件極為珍視的寶物般伸手拂開她額間隨風飛揚的發絲。
華臻眼前一黑,感受到對面人靠近的氣息,香氣倏爾濃烈了些,唇間卻多了一分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