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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羲子都束手無策,怎么會……”華臻漸漸平靜下來,忽地出聲,“期晚,你修書給藥山,說要所有的歸涯草,再派人立即送去晉國。”
期晚應下。
一道憤怒的聲音自庭外傳來,“華臻!你竟敢回來!”
華臻循聲看去,只見一全身素白,蓬頭垢面的女子叫嚷著跑過來,期晚即刻攔到華霜身前,“大王姬這是做什么?”
華霜扣住期晚的手臂,仍目光狠狠地盯著華臻,“若不是你,我怎么落到這樣的地步,我今日非要殺了你不可!”
華臻擰眉看她,語氣淡得像一陣風,“你用什么殺我?”
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華臻,華霜莫名有些心驚,“……你怎么敢回來!”
“我倒想問你怎么出來的?你的好弟弟不是把你禁足了嗎?”華臻不去看她,從桌案上一堆廢紙中抽了張帶灰的紙鋪在案上,又去拿筆,隨后像是剛發覺硯臺中沒墨一般訕笑了兩聲。
“如今宮中都亂成這樣了……都是你!”華霜發了瘋,“他們說你要謀權篡位,哈哈哈,若真是衛由女主,怎么會輪到你?”
“那會輪到誰?你嗎?還是二姐?”華臻聞言很是真摯地問。
華霜卻愣怔一瞬,“我跟二妹從未有過忤逆之心,倒是你——”
“砰”地一聲,劇痛從眉心處傳來,華霜捂住額頭跌坐在地,痛得雙眼噙滿淚水,方才華臻手中握的筆就落在她的裙邊。
華臻已走遠了幾步,“帶我的好姐姐來看看我是怎么忤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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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徹本想回宮后先好生休養一番,再想想用什么法子治華臻的罪,可剛坐下來沒多久,外頭的大臣一個接一個地來,說了不見便罷了,國舅卻死活都要讓他此時去前殿一并接見。
內侍端了袞衣玉旒過來,他不耐煩地一揮手,“懶得穿戴,帶上便是。”
甫一進了前殿,卻見六卿五官皆是愁云黯淡之色,見了他便像那垂死之人見了靈藥似的。
果真,落座后耳根子便是得不了清靜。
華徹垂頭吐氣,忽而聽到有人說楚國找他要個說法。
“外頭都傳是王上將人劫走的,枉那莫將軍還去山匪處找了許久……”
“誒!這個好辦。”總算聽到個他插得上嘴的話,“華臻如今就在宮中,即刻讓她回楚國。”
那說話的大臣早已兩鬢斑白,聞言哀道:“這、王上可是真心實意?王上在外惹了禍,是三王姬讓您虎口脫險,今日城門口之事也都傳到王城來了,三王姬現今便是百姓心中的明月,怎可……”
“再說若三王姬不在衛國,還有何人能證明晉王之諾?晉王實非光明磊落之輩,說是不會出兵,可誰知道三王姬一走,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曾說過的話?衛國之兵力王上最為清楚啊!”
話畢,滿朝噤聲,似是不知他為何如此直言不諱,紛紛唉聲嘆氣。
華徹一時之間驚愕不已,正要發作,只聽他繼續道:“陳齊之盟早擺在明面上了,王上不知么?”
幾個年輕的大臣互看了幾眼,一人急插嘴道:“范大人恐怕是多慮了,太史令早些日子便說過,這陳齊之盟就結不了。”
話出后又是一派死寂。
誰不知曉太史令預言的是什么?是說那陳齊之盟會在明君出現之后輕松化解,而明君……
玉階上驟然巨響,華徹將手邊物什悉數摔下,眾人跪了一地,唯獨之前那個老臣直挺挺站在中心。
華徹怒盯住他,咬牙切齒道:“那范公有何高見?”
“唯今可解之計便是,讓三王姬攝政。”
數日的憤怒與忍耐在此刻達到最盛,“來人!將這大逆不道之人就地——”
紫影緩緩從殿門移了過來,方才人們嘴里議論的人就這么突然出現。
年輕的幾人率先開口。
“拜見三王姬。”
其余眾人紛紛俯首行禮,華徹騰地站起,氣極,“拜見什么?給我把她貶為庶人!”
無人應他的話,華徹望向國舅,國舅這才怒喝了聲,“怎么沒人攔她?朝堂重地也是她能來的地方嗎?!”
“國舅不必責怪守衛,守衛也是心系家國才放我進來。”華臻溫和一笑。
他哼聲,“你怎么有臉說這種話?所謂天象預言不過虛無縹緲,根本信不得,恐怕你是早有謀反之意,王上怎容你順著桿子往上爬。”
華徹復又坐下,冷眼看她。
“你們誤會了。”華臻從懷中拿出信封,“我來此地便是為了稟報一事。”
她將陳國金印展出,給周圍臣子一一過目,“我知曉從前陳國與衛國之間多有不和,更有其吞衛傳言擾得人心惶惶,衛國正值危難之際,我怎可袖手旁觀,于是求得陳國修好書一封,保兩國之間數年毋有戰亂。”
“自此,陳齊之盟再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