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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耕心跳得特別快,呼吸也急促,圍著程毓摸來摸去,生怕他有什么地方受傷。
“住手!”程毓攥住項耕的爪子,按住往他身上撲的七夕,有氣無力地說,“占便宜還沒夠了?!?
趁程毓洗澡的時候,項耕切了姜絲煮上一鍋姜湯,之后就拿了床被子守在衛(wèi)生間門口,程毓一出來,迎面就被裹成了粽子。
“唔……”程毓被裹得只剩下鼻子和眼睛露在外面,聲音悶在被子里:“你想悶死我!”
“悶不死,你別說話了。”項耕把他扶到床上,“胳膊別往外伸,一會兒水煮好了給你端過來?!?
項耕衣服還沒換,只穿著一層單衣單褲,怕衣服上的水沾到被子上,支棱著胳膊伺候程毓。
“你快去洗澡,多大個事兒,讓你跟我一起洗還瞎矯情?!表椄谋蛔右采w在了身上,程毓被兩層被子壓著起身都費勁,“我們仨小時候秋天還往河里跳呢,倒是你,本來就不會游泳,有點兒嚇著了吧?”
“沒有,”項耕站床邊上,轉著圈把被角掖好,“這就去?!?
鍋里水開了,項耕把火調到最小,先倒了一杯給程毓放在床頭:“快喝?!?
“知道了,”程毓懶得動,只想睡覺,隨便應和了一聲,項耕作勢拿起杯子就要喂,程毓煩得直拱火,“我喝!我喝行了吧,他媽的一杯開水下肚你想吃汆喉管嗎!”
“吹著喝,沒那么燙。”
困勁兒被騷擾得散了個一干二凈,程毓胳膊一支從床上坐起來,吼了一嗓子:“洗澡,快去!”
兩個人把一鍋姜湯喝干凈,項耕又驚又乏,聽著程毓呼吸聲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不到五點,項耕被尿憋醒,瞇瞪著去了衛(wèi)生間。等他回來再躺下,聽著程毓的呼吸聲不大對,很重,不像是正經(jīng)睡覺。
過了會兒,項耕低聲喊了程毓一句,對面沒什么回應。又過了一兩分鐘,項耕踮著腳走到程毓床頭,撩起來一角窗簾,借著清晨灰蒙蒙的天低頭看。
程毓平躺著,頭歪著朝里,眉頭皺著,臉頰發(fā)紅,離這么遠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帶著不正常的熱。
項耕在褲腿上搓了幾下手,輕輕探上程毓額頭,手被燙了一下。
“哥……”項耕小聲喊了一句,程毓只是稍微動了下頭。
等了一會兒,項耕悄悄把手伸到被子里,指尖順著程毓胳膊要碰沒碰地一路劃下去,最后貼了一下對方的手心,很燙,跟冒火一樣。
項耕把壓在被子上的衣服撤走,又把被子往下拽拽,讓程毓的臉完全露出來,方便他散熱,隨后穿好衣服關上門去外面淘米熬粥。
打點好早飯,估計程毓也差不多快醒了,項耕找出藥箱,翻出了一盒退燒藥。
太陽已經(jīng)照亮了窗簾,鼻子和嘴呼出來的氣干熱干熱的,程毓難受得在床上小幅度地翻騰。
七夕在外間,跟著項耕進了屋,歪著頭看程毓。
“哥,”項耕蹲在床邊,把倒好的水放到床頭,手里拿著退燒藥,小聲說,“起來吃點兒藥吧?!?
程毓哼哼了句什么,項耕沒聽清,只好把耳朵湊到他嘴邊兒上。
枕頭被折騰得擰了八道褶,程毓往外挪了那么幾厘米,抻著一節(jié)燒得發(fā)紅的脖子,腦袋不受控制地滑下枕頭,滾燙的嘴唇輕輕擦過項耕耳朵。
本來在專心等著聽吩咐的項耕瞬間打了個激靈,僵著身子,半天眼珠才稍微動了一下。
程毓閉著眼,喉結滾了幾下,伸出一段舌尖來回在干得起皮的嘴上舔。
“水,”程毓閉著眼,只能發(fā)出來氣音兒,帶出來的熱氣撲到項耕側臉,“給我倒杯水?!?
“哦!”三魂七魄歸了位,項耕心里像揣了面鼓,慌里慌張地站起來,“好!水,我去倒水!”
項耕不知道自己怎么飄到的廚房,拿起水壺想倒水,四處尋摸了半天卻只有自己的杯子。
心里的鼓還在“咚咚咚”敲不停,項耕放下水壺,把手撐在柜子邊,低下頭深深吸了幾口氣。
程毓發(fā)著燒還在等水解渴。
水,對,水杯!
項耕幾步跨到臥室,一眼看到床頭桌子上的水杯。
水的溫度正合適,項耕坐到床上,小心翼翼把手從程毓脖子下穿過,隔著一層衣服,項耕皮膚被燙得從胳膊一路紅到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