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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買買買。”常柏原看著在自己床上坐著萎靡不振的項耕,“想要星星嗎?要不晚上讓項耕給你摘去?”
程毓燒得全身疼,一笑抻得哪哪都不得勁,笑起來嗓子也又干又疼,想夠杯子,手還沒伸到桌子上,項耕閃現,捧著就遞到了眼門前兒。
常柏原都沒看清項耕是怎么過來的,哆嗦了一下:“哎我操!”
“這別說摘星星了,”常柏原趕緊挪了下椅子,給這倆人讓出地方來,“我看把你送星星上去都沒問題。”
本來說要去看蟹苗的,因為程毓發燒往后推遲了。這個本來也不急,程毓就是想提前都安排好,他這是第一次,想多跑幾家看看質量,詢好價。
第二天梁文輝也來了,不僅帶了草莓西瓜,還有別的不少吃的。
“這放爛了我也吃不完啊!”程毓踢了下箱子,“回去的時候趕緊拿走,別拿東西糟蹋!”
“放不壞,”梁文輝半蹲在地上用自己帶來的紙包好水果往冰箱里放,“一會兒我告訴你怎么放,怎么吃,保證一個都不爛。”
這倆人連晚飯的材料都帶了過來,各種葷菜素菜,準備熱熱鬧鬧吃頓涮肉。
他們原來時間不太好湊。程毓上班,節假日還得不加班的情況下才能回來。常柏原和林靜兩個人開著服裝加工廠,一直比較忙。梁文輝其實最辛苦,一年到頭幾乎睡不到自然醒,每天凌晨開著貨車帶著店里的小工去市里的大批發市場進一大車貨,回來再批發給鎮上的飯店和一些小超市。
梁文輝人高馬大,常年把那些成箱的蔬菜水果搬來搬去的,練了一身腱子肉,程毓沒事就要摸幾把。
從早上開始,程毓體溫漸漸恢復正常,但燒了兩晚一天,把他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昨天就喝了點兒粥,今天就總覺得餓,晚上火鍋插上電,肚子里就開始咕嚕咕嚕地叫不停。
“還得多長時間啊?”程毓站得山路十八彎,要不是胳膊挎著梁文輝,估計就出溜下去了,“餓死我了。”
梁文輝假模假式甩了他一下:“你再不起來,今兒這晚飯吃不上了。”
程毓扶著桌子直起身,來回在梁文輝胳膊上搓,最后又拍了兩下:“看我們輝哥這健碩的肱二頭肌,將來一把就能把媳婦扛肩頭上。”
梁文輝正在剁用來熬湯底的大棒骨,扭過頭瞇起眼睛看程毓,嘴角一勾沒說話。
項耕不愿意站在旁邊拿自己那小身板兒當參照物,接了盆水蹲在門口把菜葉上的泥沙一點點洗干凈。
“誒對了,”程毓仗著小病初愈,坐在屋子當中,看幾個人以他為中心忙前忙后,“你最近見那姑娘怎么樣?”
“誰?”常柏原豎著耳朵湊到梁文輝身邊,“你見誰了?為什么我不知道?”
梁文輝皺著眉頭用胳膊肘把常柏原往外推。
“嗯?”常柏原不死心,弓著上半身把腦袋伸過去跟梁文輝臉對臉,“說話!”
程毓在后面踢了常柏原一腳:“他不愿意說就不說唄。”
“話說這都第十幾個了吧?”常柏原把菜板搬到桌子上,方便跟程毓聊天,“他們家門檻都快讓人踢飛了。”
“我們家本來也沒門檻。”梁文輝飛了常柏原一眼。
“那沒看上有什么辦法?”程毓撿了片生菜放嘴里。
“他就是要求太高,相一個不愿意,再相一個還不愿意。”常柏原回頭看了看,故意提高音量,“都快把他們老太太急死了,天天在家轉磨,說他要闖南天門娶仙女去!”
程毓樂得肩膀直顫,偏過頭咳了幾聲:“就算是仙女,我們輝哥還得挑挑呢。”
“誒?說到這個,”常柏原問程毓,“你是不是也該相看相看了?”
程毓還沒說話,梁文輝用力剁開了一塊骨頭,鑿得整間屋子都顫了一下:“他才二十五,著什么急。”
“我也二十五,秋天我都要娶媳婦了。”梁文輝嘁了一聲,“你一個人當光棍不過癮還得拉個墊背的!”
“我才不要當光棍,”程毓笑嘻嘻的,“有合適的趕緊給我介紹一個。”
一盆菜被搓了好幾遍,菜葉子都快給洗脫水了。
七夕正在墻角不知道扒拉什么,一盆水潑到院子里,嚇得它夾著尾巴勾起一只前爪,沖著拿盆站在門口的項耕輕輕“嗚嗚”了幾聲。
屋里還在討論哪家姑娘好看,項耕堵不上耳朵,走過去順毛劃拉七夕后背,安撫它一顆受到驚嚇的心。
程毓一直哼哼唧唧跟缺骨頭似的,到了開飯來了勁頭,不停往嘴里炫肉。
他們帶來不少肉片,三四盒摞在旁邊的柜子上,冰箱里還有凍著的。
“看見沒?”常柏原用筷子點著對面,跟項耕說,“打小他倆就搞小團體,孤立我,這也就是我不要臉上趕著得了,要不然你現在就不認識哥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