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都多大了,還長個兒。”項耕笑著說。
“不對不對,你肯定是長個兒了,原來咱倆一樣高。”李元飛站到項耕跟前兒,跟他臉對臉,伸手在兩人頭頂比劃,“你看現(xiàn)在咱倆眼睛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了。”
“你重返童年也說不定。”項耕拍開李元飛的手,帶著他往小院那邊兒走。
慢火肉猛火魚。
項耕出去接人,程毓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前看著火。李元飛一進門就看見程毓歪著頭往灶膛看,映得臉紅彤彤的。
別看長胳膊長腿。
還挺乖巧。
“這是程毓哥,”項耕給李元飛介紹,“我老板。”
“哎喲喂,”程毓站起來,擺擺手,“可別價,就一種地的,沒項耕我都玩不轉(zhuǎn)。”
“程毓哥,”李元飛抓過程毓的手,低頭哈腰的,“項耕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擔待,他就是不愛搭理人,但心眼兒可好了。”
“哪里的話,”程毓也學著李元飛,倆人拉著手跟拱門似的,“遇到項耕是我三生有幸。”
“差不多得了,”項耕攥著程毓手腕把他手從李元飛手里抽出來,“你倆演小品呢。”
燉魚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沿著鍋蓋縫隙飄出來一陣陣鮮香氣。
“我天,這也太香了。”李元飛咽了下口水,“本來我一點兒都不餓,一聞這味兒肚子馬上就叫了。”
“吃飯吃飯,”程毓打開屋門,“進來弟弟,吃完飯讓項耕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項耕往魚里加了泡好的粉條,又炒了兩個菜,李元飛吃得稀里呼嚕,跟多少天沒吃過飽飯一樣。
“這魚……這魚太筋道了,我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魚,”李元飛被燙得直吸氣,“哥你的魚好,項耕的手藝……喔……也好。”
“想夸項耕就直說,”程毓笑著夾了塊魚肉,嘆了口氣,“沾你光了,第一次吃項耕做的魚呢,以后等我饞了的時候就叫你過來。”
這話說得就非常不講理了。
還酸不溜丟的。
項耕看了眼程毓,挑了一筷子粉條,油潤潤的。
七夕是個雜食狗,不挑食,給什么吃什么,不管吃什么都不抱怨。
特別好養(yǎng)活。
碗里的狗糧沒了,項耕又往里面撥了點兒菜和米飯,七夕不哼不哈地吃起來。
“哥,這狗為什么叫七夕啊?”李元飛問。
“牛郎織女相會的時候撿的。”程毓給七夕扔了塊摘掉魚刺的肉,“小可憐兒,大晚上趴路邊野草窩里嗚嗚,渾身臟兮兮的,還有傷,看見人嚇得直哆嗦。”
“那時候它多大?”李元飛也學那倆人,給七夕碗里放了塊炒菜里的肉片,七夕斜著眼瞟了他一下,一爪子把肉片給拍了出去。
“嘿!它怎么這樣!”
程毓樂得飯都快噴出來了:“七夕警惕性是挺強的,小時候嚇的吧。”
“可能也就一兩個月大吧,我也說不好。”
項耕抓了七夕脖子幾下,說:“那會兒我真不想要它,又臟又丑,也怕養(yǎng)不活,但它那個眼神兒……實在是太可憐了,好像我不要它,它馬上就得死一樣。”
“我去超市買了幾根香腸和牛奶喂它,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就眼巴巴地看著我。把東西放下我就打算回去了,結(jié)果它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面,不叫也不鬧,就是一直跟著。”
“唉……我感覺我要是不把它撿回來,就作孽了,一輩子心都不安。”
“七夕肯定知道你是個特別好的人,”李元飛舍不得放下筷子,沖程毓豎伸出左手大拇指,“所以抓住就不想松手了。”
吃完飯程毓跑里屋去睡午覺,項耕帶著李元飛出去轉(zhuǎn)。氣溫始終不太高,項耕穿著程毓帶給他的外套,雙手插在兜里,就……挺暖的。
也不知道當初規(guī)劃這個休閑農(nóng)莊的時候是為了觀賞還是為了吃,十字形的水泥路兩邊種滿了各種果樹,這些樹花期都連著,爭奇斗艷前赴后繼的。
現(xiàn)在最旺的是海棠和桃花,海棠樹不多,可能是因為實在是酸,但花又實在好看,所以只種了幾棵,襯得旁邊的桃花特別單薄。
這種桃花跟那種觀賞用途的不一樣,只有單層的幾片花瓣,也不怎么好看,不過程毓說過,這種樹結(jié)出來的桃子特別好吃,又大又脆,他打小就最喜歡這種。
養(yǎng)這些果樹挺麻煩的,要除蟲卵,剪病枝,涂藥噴藥,好在樹不像果園里那么多,項耕準備捎帶著都給干了。
離遠了不明顯,現(xiàn)在走在這些果樹中間,總是有一陣陣隱約清淡的香味,說不上芬芳馥郁,但足夠沁人心脾。
“這簡直是個神仙地界兒,”李元飛喜歡這兒喜歡得不行,“我都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