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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耕一驚,手頓時就握成了拳頭,不敢動也屏住呼吸,心驚肉跳地琢磨程毓這句到底是夢話還是在清醒狀態下說的。
程毓的手還抓在項耕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項耕沒有執行他的指令,過了大概半分鐘,程毓擰起眉頭,把項耕的手往下推,哼了一聲:“寶貝兒,快點兒……”
項耕閉上眼深呼吸了幾下,慢慢把手抽出來,拿過被子蓋到程毓腰上。
程毓的力氣本來就沒有項耕大,雖然干活多,手上長出了繭子,但喝了酒之后手卻是軟綿綿的,柔若無骨地在項耕皮膚上蹭。
那么一瞬間,項耕確實猶豫了,但后來這聲“寶貝兒”明顯叫的不是他,是誰他不知道。程毓說自己沒女朋友,這么長時間,也沒見哪個姑娘找過他,也沒見他主動聯系過誰。
但不管是誰,肯定都不是真能給他摸的項耕。
關了燈屋里很黑,什么東西只能看見個輪廓,項耕躺在床上,在程毓身上勾勒了幾個來回,困意混著酒勁兒爬上了頭,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深更半夜,程毓被尿憋醒,從床上坐起來之后,自己還感嘆了一下,李元飛拿來的確實是好酒,只醉人,頭一點兒都不疼,除了暈沒有別的感覺,他在床邊醒了會兒盹兒,然后往衛生間走過去。
站在馬桶前,程毓直接往下扒褲子,才發現自己穿的還是干活時的衣服,奇怪的是扣子解開了,拉鏈卻是拉上的。
程毓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挺緊實的,沒有發福跡象,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為什么要解開扣子。
七夕睡覺地點不固定,可能是嫌他們酒氣大,今天睡在了外屋。
程毓經過的時候,七夕撩著眼皮看了他一眼,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往自己腿上蹭了蹭,找個更舒服的姿勢又續上了覺。
進來后,程毓沒關屋門,衛生間的燈光隔著外屋遙遙地照進來。
項耕蜷縮成了一團,一只胳膊墊在臉下面,另一只胳膊摟著被子,這么側躺著睡得跟個孩子似的,臉上帶著點這個年齡特有的水嫩。
程毓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會兒,本打算睡了,項耕哼唧了一個詞,聽不清說的是什么,程毓便小心地湊到他跟前兒,蹲下去趴在床邊,想等項耕再說夢話的時候接個話逗逗他,項耕卻沒再開口,呼吸越來越均勻。
程毓就這么一直趴著,認認真真地看項耕。
酒的后勁兒很足,支配著程毓,讓他由蹲著改成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項耕身上,跟要在項耕身上鉆出窟窿來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程毓終究是沒抵抗過困意,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等他的呼吸變得規律之后,項耕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確定他是真的用這么不太舒服的姿勢坐在冰涼的地上睡著了。
項耕放開懷里的被子,用指肚輕飄飄地摸了摸程毓的頭發,又迅速收回,然后輕聲喊程毓:“哥,回床上睡吧?!?
過了幾秒,程毓帶著鼻音應了一聲:“嗯,好,這就回?!?
項耕心里一驚,看著程毓回身夠到他自己的床,直接爬了上去,眼睛都沒睜一下。
第二天早上,程毓只鬧著項耕你熬的這個小米粥真香啊,我得喝兩碗,然后就呼嚕呼嚕地喝了兩碗半,似乎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對趴人床上死盯人家看一無所知,更別說觍著臉讓人給解決生理需求了。
這種人,估計穿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項耕默默地想。
又覺得程毓實在不是這樣的人,穿不穿褲子應該都是認的。
他要是不穿褲子的時候不認,那應該有的是辦法讓他認。
但他要是穿上褲子不認。
項耕看了眼悶頭喝粥的程毓。
那只好再把他褲子扒下來。
項耕剝開雞蛋殼,對著光滑白嫩的雞蛋笑了一下。
“雞蛋跟你說話了?”程毓問。
“啊?”項耕一口咬下大半,抬頭時笑容還沒全收回去。
“想什么好事呢?”程毓夾了口涼拌小菜,“笑這么猥瑣?!?
項耕把剩下的雞蛋塞嘴里,喝了口粥:“我想去買條褲子。”
“買!”程毓說。
“要寬松的?!表椄瓤谥?,舔了下嘴角的小米。
程毓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眼珠上下滾了一圈:“明——白!”
吃完飯,兩個人在稻田里檢查了一遍,秧苗長得都很好,有一些沒扎下根的,蔫蔫地漂在水面上,把這些拔出來,之后再一塊兒補種就行了。
等他們到了鎮上,看見熙熙攘攘的人,才驚覺今天是周末,買東西的人多,賣東西的人也很多,有不少都把攤位擺在了路邊上,車不好開進去,程毓只好小心地往回倒,找了個空地把車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