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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菜沒什么難度,但比較耗工夫,煮過之后,項耕把田螺盛到盆里,擺在桌子中間,兩個人面對面拿著牙簽開始剝。
自己摸上來的野生田螺不比市場上買的那么整齊,太小的都被項耕扔回河里了,煮熟的這些有幾個鵪鶉蛋那么大個兒的,也有跟指甲蓋差不多大的。剛從鍋里撈起來一會兒,田螺還有些燙,但趁熱好剝,項耕一個接一個,不一會兒就報了一小盤。
“我操,”程毓一只手拿著田螺,一只手捏著牙簽挑開遮住肉的蓋兒,再把牙簽插到肉里,輕輕一挑,溜光水滑的螺肉就被挑了出來。
程毓手不閑著嘴也沒停下,握著田螺的手直哆嗦,嘴里不停哼唧:“燙死我了?!?
項耕被他嘰咕得心煩氣躁,把中間的盆往自己這邊拉過來說:“你別弄了,我自己來吧?!?
程毓仰著脖子伸出舌尖把田螺肉卷進嘴里,舔舔嘴角說:“好吃。”說完程毓勾著手指又把盆拉到餐桌中間,“我幫你,咱倆一起干,這樣比較快。”
全都剝完之后,肉嘟嘟的田螺肉在盤子里堆得冒了尖兒,項耕把洋蔥和青辣椒切碎,大蒜剁成末,油熱后放進一塊火鍋底料,不出幾秒,香味就充滿了小院。
“不行了,我要不行了,”程毓筷子用得起飛,只能在咀嚼的間隙說幾句話,“這必須叫原兒跟文輝來嘗嘗,讓他們看看,我們田螺怎么這么會做菜。”
“快閉上嘴吃吧,”項耕嘴角勾著,“這都堵不上你的嘴。”
“到時候你就負責炒,去殼的活交給他倆就行,”程毓舔了下嘴角的湯汁,“咱們河里多得是,讓他們嘗嘗鮮?!?
項耕問:“從小到大你們沒少吃這河里的東西吧,田螺有什么新鮮的?”
“我們那會兒都是放水里煮煮就吃了,最多也就是帶殼炒,”程毓說,“我第一次這么吃,他們肯定也都沒這么吃過?!?
“行,隨你,”項耕扒了口飯,“河里還有不少河蚌,等再長大點,可以用河蚌肉包餃子吃?!?
程毓把手伸到衣服里揉了幾下腰和肚子:“我看我這腰是保不住了。”
桌面擋著,項耕這個角度看不見,但天熱了,程毓經常光膀子,他那個腰確實有點不太能保得住,眼見著越來越細,以前那褲腰還能掛得住,現在都歪斜著耷拉在胯骨上,這邊用手抓上來,走不了幾步另外一邊又會掉下去,然后再抓再掉,再掉再抓,就這么一直在項耕眼前晃來晃去。
項耕邊吃飯邊回味,沒注意七夕什么時候進的院子,只看見它趴在門上躡手躡腳地擰紗門把手。
“七夕!”項耕坐在對著門口的位置,喊了一聲,“快進來吃飯?!?
七夕仿佛被嚇著了,進來之后在門口徘徊了幾圈,隨后拱開紗門,朝外面叫了兩聲,聲音不大,不像是恐嚇,更像是召喚。
程毓吃得差不多了,回頭看看,起身朝外邊走:“怎么了,有人來了?”
院子里除了墻頭上幾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半個人影都沒有,程毓剛想關上紗門,一只通體白毛的大狗探頭探腦地進了院門。
“我去,”程毓說著走了出去,“這誰家的狗?”
這條狗的體型比七夕稍微小一些,遠看那身白色的毛很扎眼,但走近了才發現狗身上臟兮兮的,毛都打著綹,肚皮上的肋骨根根分明,不像家里養的,似乎在外邊流浪了很久的樣子。
七夕一直跟在程毓腳邊,等走近了,抬頭看看程毓,接著蹭到白狗身邊圍著轉了兩圈,又在白狗身上蹭了蹭。
“這是……”程毓問,“你朋友?”
七夕回了一句:“汪……”
項耕找出個盆來,按著平時七夕的飯量又多加了一些給倒上了狗糧,不到一分鐘就被白狗消滅得一干二凈。七夕那份還沒吃完,看見白狗舔盆,就用前爪把自己還剩了不少狗糧的盆推了過去。
“這狗……”程毓在白狗肚子上輕輕摸了摸,“不會是有了吧?”
項耕低頭看著白狗吃東西,聽了程毓的話,挑了下一邊的眉毛:“那給你道喜了,要當爺爺了啊。”
“唉……”程毓嘆口氣,“七夕都要當爸爸了,我怎么還單著呢?!?
白狗只是剛進來時對程毓和項耕有些警惕,其實性格非常溫順,也逐漸對兩個人表示出親近。
就是身上實在太臟了,程毓和項耕打算給它洗個澡。
程毓剛抱起白狗,七夕嗷嗚一嗓子就跟誰掐了它命門一樣,程毓被嚇得一哆嗦:“你發什么瘋!”
“過來,沒事兒,”項耕帶著七夕也往衛生間走過去,低聲說,“就是洗個澡,把你媳婦洗得香香軟軟的,別擔心。”
七夕似乎是聽懂了,沒再叫喚,但依舊步步緊跟,白狗被溫水淋濕的時候,七夕一臉迷惑。
“卸了妝不認識了吧?”程毓笑得眉飛色舞的,“后悔還來得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