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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完土豆又開始剝蒜的姑娘站在項耕兩三步之外,歪過頭打量了一下,眼睛反出明亮的光,嘖了一聲,笑著說:“項耕,剛來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這么仔細一看,你這肌肉線條也太漂亮了吧。”
“嗯?”抽油煙機又打開了,幾個姑娘不管聊什么都嘻嘻哈哈鬧一陣,項耕懷疑自己聽錯了,沒敢應(yīng)聲。
“我說,”姑娘提高了點音量,“你看起來讓人特別有安全感!”
“……”這么直白的評價項耕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借著擦汗的機會把袖子蹭了下去,“……謝謝。”
“哎欣月你這人,”另一個姑娘拍了她一下,“你別嚇著小哥哥。”
“項耕才不會被嚇到呢,”欣月笑著說,“再說我說的也是事實,對不對?”
“那倒是,”另一個姑娘說著往后仰過點頭,越過欣月對項耕說,“我們說話沒遮沒攔慣了,小哥哥別介意哈。”
“沒事兒,”項耕笑笑,“想什么就說什么挺好的。”
程毓面對著院子搖著扇子靠在門框上,頂頂媽媽帶著頂頂從他們自己的房間里出來,已經(jīng)恢復(fù)了情緒,臉上帶著特別溫柔的笑,吧唧吧唧親了好幾下兒子的胖臉蛋,跟程毓打過招呼走出了院門。
后邊姑娘們的說話聲一直沒停,孫雪妍混在里面不時發(fā)出幾聲大笑,程毓還聽見她說“我哥也非常讓人有安全感好嗎?”
好啊,真好。
程毓搖扇子的手勁兒更大了,發(fā)絲紛飛,刮得他腦門又癢又麻。
“啊!”
后面?zhèn)鱽硪宦暭饨校特够剡^頭,叫欣月的女孩抱住項耕,翹著只腳指著地上:“那是蜈蚣嗎?”
在潮濕的墻角,草木覆蓋的地面,磚頭瓦塊的縫隙里,生活著很多對生活沒什么影響的小蟲子。
雖然是在野外,但因為小院裸露的地面很少,平時又勤于打理,屋里屋外都很干凈,所以蜈蚣這類蟲子確實不太常見。
程毓也挺意外,左看右看,抓住放在門邊的笤帚,準(zhǔn)備給不知好歹的蜈蚣致命一擊。結(jié)果貓著腰找了半天,正經(jīng)蜈蚣沒見到,只看見一只慌里慌張玩命輪著須子似的爪子不知道該往哪跑的地蜈蚣。
“唉,沒事兒,”程毓直起身,用笤帚往外掃那只地蜈蚣,“這種小蟲子有點兒潮氣就出來,半招兒防御力都沒有,不咬人,見人都躲著走,不用擔(dān)心。”
項耕沒精力去看那只蟲子,兩只手一直攥著欣月胳膊,怕落了人小姑娘面子,沒在第一時間往外推,只能架著她盡量讓她別抱太緊。
“沒事兒了,”欣月那小胳膊在手里就跟蘆葦稈似的那么脆弱,項耕往后退了幾步,“你們還是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欣月也覺得自己失態(tài),雙手合十沖項耕道歉,“我小時候被蜈蚣咬過,剛嚇我一跳,沒勒到你吧?”
“沒有,”項耕手伸到側(cè)面搓搓脖子,“這兒也忙得差不多了,一會兒我炒完菜就能吃飯了。”
沒結(jié)巴,沒臉紅,語氣也很平靜,但程毓感覺自己聽出了那么一絲不耐煩。
“去吧去吧,”程毓拿著扇子往外趕人,“勞苦生活體驗夠了,趕緊玩去吧。”
“脖子怎么了?”等人走后,程毓走過去問,“給我看看。”
“應(yīng)該沒破,”項耕轉(zhuǎn)過頭,“就是有點兒火燒火燎的疼。”
程毓握住項耕另外那側(cè)脖子,踮起點兒腳尖:“我看看。”
后面兩道紅印,半個手指那么長,沒破皮,但能看出來當(dāng)時那一下子手勁兒也不小。
“我看那孩子的指甲就害怕,剛才削土豆皮的時候我都怕她把指甲削掉了,留那么長指甲還往前湊著找活干,”程毓說著吹了幾口氣,又用手不停地扇,“我去拿棉簽跟碘伏,給你消消毒。”
“不用……”項耕抻了下領(lǐng)口,“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程毓又把領(lǐng)口給扒下來,“你自己看不見,挺嚴(yán)重的呢,等著!”
給這么個看不見傷口的傷口消毒,項耕感覺跟洗脖子一樣,被刷了一遍又一遍。
“行了,哥。”
程毓搬了張椅子坐在側(cè)面,為了擦藥水方便,叉開腿,一條大腿挨著項耕的椅背,另外那條大腿貼著項耕膝蓋:“就再來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