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蓋好被子后,程毓剛把手心貼上項耕額頭就被燙得哆嗦了一下,體溫高得離譜。
程毓搓搓手,準備再重新試一次,搓熱后剛想貼上去,又想起來孫淑瑾告訴過他用嘴唇試體溫是最準的。
項耕的臉沒有擠在枕頭里了,頭歪著一點兒,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程毓伸出大拇指,輕輕按住項耕眉頭,又過了幾秒,程毓收回手,低下上半身,用嘴唇貼住了項耕的額頭。
很燙,程毓甚至覺得比手摸上去的感覺還燙。
起身以后,程毓嘴上有一股隱隱約約火燒火燎的勁兒,一直到找來退燒藥,嘴上還殘留著一點感覺。
“項耕,”程毓輕聲說,“起來把退燒藥吃了。”
過了兩秒,項耕應了一聲:“嗯……”
程毓把水杯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手里拿著藥等項耕起來。
過了快一分鐘,項耕都沒動,程毓只好又低下身,聲音放得很輕:“項耕,你發燒了,吃點藥睡得舒服一些。”
過了幾秒,項耕的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眼珠動了動,最后定在程毓臉上。
“哥……”項耕抬起胳膊,食指先是碰到了項耕的膝蓋,然后沿著膝蓋一路往上,撩起來一截兒褲腿,短褲垂下去之后,項耕拉住了程毓的指尖,“哥,我難受。”
“我知道……”程毓抓住項耕手指,摩挲了幾下,“肯定是下午被雨激到了,起來把藥吃了好不好?”
項耕咽了口唾沫,重新閉上了眼,就在程毓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項耕手上突然加了力氣,用力一拽,程毓打了個趔趄,一下跪到了床上。
“我操!”幸好程毓反應快,被項耕攥住的那只手撐在了外側,另一只攥著一板退燒藥的手撐在了另外一邊。
項耕不像發燒,更像被什么夢魘住了,手上一直沒放松。
程毓一只手撐著床,慢慢重新站到地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撅在床邊,試著把自己的手從項耕手里抽出來,不抽還好,一抽項耕的勁兒用得更大了。
跟發現獵物要逃跑的獵人似的,項耕抬了下眼皮,眼神迷蒙中帶著那么點鋒刃,程毓心里沒來由地抖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項耕抬手摟住程毓的腰,伸腿鉤住他的下半身,一下就把他拉到了床上,跟七夕圈夏至似的,把程毓臉朝墻扣在了懷里。
“操你大爺啊……”程毓開口罵,又不敢對著高燒的病人大聲吼,只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聲調。
兩只狗在屋外趴得好好的,聽見動靜,從門口探進去兩只狗頭,歪著脖子研究了一下床上的兩個人,只看見疊在一起的四只腳丫子。
等了一會兒,見沒什么好戲可看,小兩口又步調一致地轉身趴回毯子上。
要不是后背貼著的滾燙的胸口,程毓都懷疑項耕是裝的。
項耕的呼吸很急促,帶著熱氣一下下撲到程毓脖子后面,讓他的心跳跟著也快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感覺項耕睡沉了,程毓又試著掙扎了一下,一根一根掰開箍在胸口的手指。
眼見著要成功了,項耕的鼻尖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接著又是一下,四五下之后,項耕往前拱了拱,好不容易被掰開的手又重新在程毓胸口勒緊,下邊也沒閑著,結實的大腿往上一抬,把程毓整個人從上到下圈了個嚴絲合縫。
干了一天的活兒,程毓渾身早就累得跟散架一樣,他呼出一口氣,徹底放棄了掙扎,松開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板藥甩到墻角,就著這么個本以為會很不舒服的姿勢一覺睡了下去。
年輕身體素質就是好,項耕再睜開眼,體溫已經恢復了正常,腦子也清醒多了,只是對著鼻尖頂著的后腦勺有點兒發愣。
程毓本來就有些怕熱,被項耕這么摟了半宿,后脖頸上的汗珠滲到了衣服里,整個人跟從水里撈上來似的。
一個姿勢保持了太久,項耕墊在程毓脖子下面的胳膊連帶半邊身子被壓得發麻。但程毓睡得很香,可能是因為胸口被箍著,還打起了聲音很小的呼嚕。
項耕沒敢動,鼻尖也沒移開一分一厘,就那么頂著程毓的脖子,聞著程毓的味道。
本來這個畫面在項耕心里很溫馨很美好,但漸漸的,腦子就開始撒歡,身體反應跟著失控。
項耕想把手抽出來,又怕鬧醒程毓,只能往后蹭,想給兩人身體分開一點縫隙。不知道是不是對后腰跑進來涼氣有些不滿,熟睡中,程毓跟著項耕也往后挪,一直追著到重新貼在一起才心滿意足,咕噥了幾聲之后又睡沉了。
項耕沒辦法,抓住身下壓著的被子慢慢塞到兩人之間,隔開之后才覺得松了一口氣,數了幾千只七夕之后才又睡著了。
早上項耕醒來后,睜眼就是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醒了啊,我親愛的弟弟。”程毓枕著一只胳膊,笑瞇瞇地說,“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