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芒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澄明白過來,“您是說,借小薛大人的身份,將假賬的事透露出去,誰最想拉您下水,誰就最有可能是那個背后之人?”
薛知安是薛氏旁支的子弟,與薛瞻是堂兄弟的關系,如今在戶部謀了差事,素日與薛瞻的關系也算得不錯。
若抓住薛知安的把柄,則能順勢將薛瞻拽入泥潭,手中有了籌碼,拉薛瞻站隊一事就變得容易起來。
男人將桌案夾縫里的鋒利短刃抽出來,胸腔里的怒意掙脫了束縛,他抓著短刃,用盡全力插進桌案中。
桌案霎時裂開幾條縫隙。
虎口被震得發麻,短刃彈了幾下發出嗡鳴聲,薛瞻聲音里透著陰冷:“我看,這幫人是嫌活得太久了。”
第4章 他有心么。
商月楹在冬至那日抵達汴京。
汴京靠北,如今雖也是滿地寒霜,好景比之揚州卻更勝一籌。
集市小販穿亮色夾襖,陸陸續續支起各式攤子,酒樓茶肆連綿相接,雕檐下懸掛的燈籠映得城內亮如白晝。
寬窄適中的平靜河流變得晶瑩剔透,偶有調皮小童將磨得圓潤的石子揚起,卻叮呤咣啷滾去河面,輕輕撞擊后迸出一朵雪花來。
引得高坐亭臺賞景的文人雅客頻頻勾起笑意。
商月楹熟門熟路回到磨盤巷時,秦意正端了碗餃子坐在前廳吃。
幾日前收到了商月楹的回信時,秦意原以為她還要在途中磋磨幾日。而丈夫商恒之這幾日都忙得深夜才歸家,是以,她便是知道是冬至也沒做甚么新鮮菜式吃。
懶得瞎講究。
忽見商月楹出現在家中,驚
喜過后,秦意忙招呼著廚房的婆子做起錦食佳肴來。
秦意捧著她的臉細細端詳了好一陣才感嘆總算是把人給催回來了,今年除夕她與商恒之也不用孤零零在家中守歲了。
商恒之當夜得知商月楹歸家,也是喜不自勝,之后好幾日都早早就出了門,又趕在酉時左右回了家,陪著秦意與商月楹一道用晚膳。
這日又是如此。
“檀娘,想什么呢?”秦意正吩咐婢女布菜,見商月楹靠著屏風發呆,沒忍住過去掐了把臉。
商恒之跟在婢女身后張羅著,將手中那碗熬得鮮香四溢的魚湯擱在桌上后,笑吟吟看向母女二人,“常言道兒大不由母,檀娘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主見,夫人別逮著她問,快來凈手吃飯。”
春桃侯在商月楹身后,忙用手扯了幾下商月楹的衣裳,“小姐,揚州一事小心露餡。”
商月楹將臉撇去一邊,“什么露餡不露餡的,我只是小憩那會沒休息好,還有些犯困罷了。”
她二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恰好被婢女擺弄碗筷的聲音掩蓋過去。
凈手后商月楹就依著秦意身邊坐下,一碗冒著熱氣的魚湯被遞過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你這憂著臉的模樣不是一日兩日了,用過晚膳后再與阿娘說說?”秦意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長相,尤其是生了商月楹后,含笑時那雙眼眸簡直柔得不像話。
商月楹埋頭飲湯,魚湯被燉得鮮嫩滑口,嘗不出一絲魚腥,她不由抿唇,“阿娘,我只是在揚州待久了,回來有些不適應,再過兩日就好了。”
為免秦意起疑,商月楹垂首閉眼調整了情緒,再抬頭時又沖秦意露出明媚的笑。
秦意哪會不了解商月楹,倘若真是無事,喝到這魚湯時就該抱著她搖頭晃腦夸贊阿娘如何手巧,而不是這副瞧著跟蔫了的花兒似的神情。
不過商月楹不挑到明面上來說,她也不會去追問。
如此想著,秦意岔開話題,夾了道素三絲給商恒之,“這幾日你回得早,手上的要事可都處理完了?你若走不開,也不必日日都提前回來。”
商恒之替自己斟酒,答道:“放心吧,翰林院再忙也不能真用麻繩將我捆了,使喚狗刨地都得丟根肉骨頭呢,左右不過是些文章上的講究,皇城司那幫舞刀弄槍的才真是忙得飯都顧不上吃一口。”
他嘆道:“誰能想到薛都督的舊疾復發,這一養傷就是大半年,驍騎營的事務暫時由皇城司的人接手,我方才回來時路過皇城司,還聽見里面傳出打罵聲呢。”
秦意‘哎’了幾聲,柳眉緊蹙,“談談你的公事就行了,說什么驍騎營皇城司,那些常年刀尖舔血的角色與咱們家沒什么關系,休要再提。”
不過說完,她亦有些好奇,又問:“當真養了大半年的傷?就不怕驍騎營淪為皇城司的掌中之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