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算什么,一個物件?
可她心里沒有自己,他不是一早就知道嗎?
只是不甘罷了。
陸慍松開她,漆黑的鴉羽遮住眸下晦暗,起身朝屋外走去。
沈葶月終于得以喘息,她跪坐在床上,看見男人逐漸模糊的背影,再想起剛剛他看向自己時眸底的晦暗,忍不住渾身發顫。
沈葶月喚來元荷替她沐浴凈身,銅鏡中脖子上紅紫的掐痕觸目驚心,元荷看得眼眶一酸,只怨世子下手怎么這么狠。
沈葶月嘆了口氣,“陸慍素來心高氣傲,可能我說讓齊若芙給他下藥,傷他自尊了,他才這么生氣。”
元荷點頭:“奴婢也覺得,夫人下次換個說法就好了,左右齊姨娘是老夫人送來的人。”
“嗯。”
沈葶月放下銅鏡,懨懨道:“替我涂些雪凝膏罷。”
自這晚后,兩人的關系便是結了層霜。
接
下來連著幾日,陸慍白日醒來便去大理寺公務,雖不上朝,卻日日早出晚歸。
不過除了那夜陸慍的瘋狂舉動,接下來的日子他神色如常,倒也看不出異樣。
沈葶月略略思忖,他素來不喜形于色,或許官場上都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怎么會在她面前袒露情緒。
她還是照常讓元荷做了飯菜送去大理寺,只是那些精致的紅木食盒赫融一次都沒能送進去,無一例外,都進了他的肚子。
外人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只道世子大婚后忙于公務,世子夫人也體貼,日日派了婢女去送飯,夫妻倆鶼鰈情深。
不用應付陸慍,謝氏的關系也捋的差不多,沈葶月在去揚州之前不必外出,新婚期間長公主也免了請安,她在后宅的日子也過得怡然自得。
白日里讓元荷尋了一棕木嵌玉躺椅擺在院子里。
時值四月,西墻邊的桃樹杏樹開得燦烈,粉白相間,有風拂過,花瓣如雨,紛揚飄落。
賞花累了,假山旁的東南角辟了一口小池塘,池水碧綠清澈,養著幾尾肥碩笨拙的金色鯉魚,沈葶月偶爾喂點魚食,逗弄幾番,到了夜晚,沐浴焚香后,便同元荷專心準備去揚州要收拾的衣裳包袱,好不愜意。
福熙閣上下極守規矩,無人敢議論世子和夫人冷戰之事,只是院墻之外的云水閣,朝暉閣,懿祥閣都炸開了鍋,紛紛猜測,這新娶進來的四夫人,是不是要失寵了?
這日,懿祥閣內,永寧長公主一早來給陸老夫人請安走后,齊若芙便蓮步纖纖湊了上來。
陸老夫人房門前的映寒、映月朝她行禮,卻并未出聲,齊若芙也尷尬點頭示意。
她現在的身份委實尷尬,按理說,陸慍迫于陸老夫人的壓力讓她住進了福熙閣,她也算稱得上“姨娘”,可陸慍并沒破了她的身子,也沒許她給夫人敬茶,更沒有行過禮,實在也不算是陸慍的人,不怪這兩個大丫鬟不知如何稱呼。
西次間內,楹窗半開著,紫檀雕花梨紋矮幾上的鎏金三足鼎里燃著淡淡的香線,陸老夫人斜倚再羅漢床上,膝上蓋著絳紫色織錦毛氈,微瞇著眼,淡聲問:“慍哥兒還是沒傳召你?”
齊若芙奉茶的手一頓,面露赧色:“是若芙貌若無鹽,所以世子看不上。”
陸老夫人接過茶盞,笑道:“不是你資質平庸,是慍哥兒的娘子太過美貌。”
雖然陸老夫人不喜沈葶月的出身,但也不得承認她那張臉,滿長安也挑不出一個能勝過她。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張臉太過漂亮,太過出挑,很容易讓男人淪陷其中,釀成大禍。
如今所見,似乎頗有成效。
若芙成功的讓陸慍和沈葶月鬧了嫌隙,郎君若后宅去得少了,便可以專心公務,去走他的前程。
“左右,路我已經給你鋪平了。”
陸老夫人輕啜著茶,慢悠悠道:“你若是還不思進取,夠不到慍哥的人,那么你姨娘在府中的情境也不會比你如今好上半分。你妹妹如今及笄,聽說大老爺那邊已經開始著人相看親事,我東昌侯府不如從前榮耀,保不齊會送你妹妹給哪個權貴王爺做妾,替齊家鋪路,還有你弟弟,雖念書不成事,也總是要有份趁手的出路……”
“姑祖母的話,若芙記得了。”
齊若芙惶恐抬眼,老太太眉目淡遠,語氣平緩,翡金色的抹額配上她那滿頭銀發,活像尊菩薩。
可口中說出的話,卻比鬼神還要煞人。
時序流轉,六日光陰轉瞬即逝,明日便是圣人定下暗訪揚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