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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葶月一杯下肚,辣的她直吐舌頭,可意識還是清醒的,她怕這酒不夠烈性,又倒了一杯,什么也沒吃,就直挺挺的灌了下去。
少傾,她便覺得那股火辣辣的燙意從喉嚨一路蔓延至肺腑,最后“蹭”的下鉆入她小腹。
她頓時有些后悔,不是酒勁不夠大,是她太著急了,以至于現在酒勁上來了……
角落里的冰缸散發著陣陣涼氣,都不能緩解她此刻上頭的燥熱。
素日溫婉的姑娘歪斜在榻上,柔軟的身子忍不住在綢緞上蹭來蹭去,綢白的裙擺隨意散落,露出雪白踝腕。
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隨后便是鞋履摩擦地面的聲音,沈葶月掙扎著睜開杏眸,便瞧見那逆光而來的男寵。
他身側高壯筆挺,細碎的日光將他的寬肩窄腰勾勒的恰到好處,眼睛處蒙著一段黑色的綢緞,露出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不用看他的眼睛,沈葶月便覺得這人長得極為俊美。
她忍不住贊嘆,不愧是在秦樓楚館里討生活的,這生的,就是好看。
沈葶月左手撐著下頜,慵懶的躺著,少女般的身段高低起伏,峰是峰,巒是巒,河山大好。
她食指輕點了點床榻,喉間低吟出聲:“過來。”
被遮住眼睛的男寵緩慢的,摸索著,走到了榻前,旋即乖順的跪下。
她躺著,他跪著,健碩棱角的胸膛與榻平齊。
沈葶月細細打量著此人,蹙起了眉。
此人與她想象中男寵該有的樣子完全不同,沒有那樣白皙瘦弱的文人腰板,反而胸肌飽滿,帶著扎實緊致的紋理,寬肩窄腰,一看便是常年習武,腰部肌肉極為發達有力量。
秦樓中的男寵難不成還練武嗎?
沈葶月杏眼朦朧,這身高,這腰腹,總覺得似曾相識,有股鋪面而來的熟悉感。
可酒欲上頭,將她的思考沖散,她素手纖纖,輕勾了勾他衣襟。
男人跪直了身子,滾燙的吐息噴灑在她頸間,克制自持到微微顫抖。
可他是男寵,主人不說話他完全不敢放肆,只待她發號施令。
若是那黑色綢緞能透光,沈葶月一定能看見男人如鷹隼鎖定的灼灼目光。
窗外熱夏漣漪,高大的泡桐樹枝被鳥兒踩得搖曳,光影晃動。
屋內氣氛逐漸升溫翻騰,越來越熱的慌。
跪著的男人紋絲不動,胸腔內卻宛如擂鼓,“咚咚咚”幾乎要撞碎燒著的骨頭。
良久,沈葶月攤下柔軟的手臂,淡淡的梨香中,他聽見一道輕輕的喟嘆,“你,快著些……”
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孤狼,他翻身上榻,將她輕柔摁在床邊,低頭咬住了她的唇,淺嘗輒止的低吻了起來。
他的吻技很好,故意吻得久了點,她便喘不上氣,喉嚨里斷斷續續溢出了細碎的鶯啼聲。
沈葶月忍不住別過臉上,心中意識有些模糊,修長的細-腿亦輕輕放在榻上,松散抵開著,雪白如同荔枝的腿肉泛著淡淡的緋紅。
屋內大缸中的冰塊漸漸融化,水漬滴答滴答像個不停,殘存的涼意散在內室的半空中,都沒能降低榻上的溫度。
沈葶月醒來時已是日落西山,暮影沉沉。
她懶散的陷在柔軟的綢緞中,身子骨像是喝飽水一樣,酸痛但是不漲,反而有種睡飽覺得舒適感。
這是她從前和陸慍在一起時完全沒有的體驗。
他總是冷著臉,對她百般為難,要她做那些難以啟齒的動作,被動的,沒有尊嚴的承受他的戲謔。
她討厭那樣的房事。
至于這個
男寵,她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屋內,任早就不知何所蹤影。
若說滿意,她是滿意的,除了他沒能達到她唯一的要求,折騰的太久了。
清晨喚他進來,暮色四合才結束。
說好的快些呢?
那她接下來豈不是要在床上躺上十一天?
沈葶月搖搖頭,思忖著讓小寒明日換個人。
她起身打算去凈室,卻發現絲衾被褥全都被換成了新的淺碧色綴花紋的,再低頭看,她的衣裳也是重新換上了干爽整潔的。
估計是小寒替她擦洗,換掉的。
沈葶月索性邁開腳步,推開房門,眼前清爽開闊,橙紅色的斜暉落在小院的青磚上,柔和朦朧。
小院是二進一出,這十個男寵被安排住在了前院,無事不得出門,她和小寒則住在后院,中間是一道長長的垂花門作為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