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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口放了一只紅色的水桶,陳景明先下的車,他走過去一看里面是一只活的王八。
“哥。”陳景明喊他。
楚峰把東西都拎下來,“誰拿來的?”
陳景明:“不知道啊,就放在這里。”
楚峰:“那先拎進去,回頭我問問誰拿來的。”
剛進了門,楚峰的電話就響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收拾掃墓帶回來的東西。
陳景明在院子里看了一會兒王八,比了一下,比他的手要大很多。
門外有車車路過,壓到松動的石板響了一聲。
陳景明站起來打個哈欠伸了懶腰,伸懶腰的時候有兩片花瓣從腰上掉落,陳景明笑了笑,抬頭看到楚峰站在客廳里一臉嚴肅的打電話。
楚峰掛了電話,在客廳里喊寶寶。
“我在這兒。”陳景明趕緊進門。
楚峰:“寶寶,我得去一趟牧場,你在家里睡個午覺我就回來了。”
陳景明說好。
楚峰走得很急,陳景明也沒問他去做什么,早上起得太早了現在確實很困,但是又不想洗澡換衣服上床,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一會兒。
陳景明發現客廳的沙發很大餐桌也很大,角落里還摞了兩摞折疊椅,茶幾上有大煙灰缸竹編筐里還有不少小零食。
他忽然想到,楚峰這里是不是平時來的人很多啊?
沙發正對著楚峰的大工作臺,工作臺后面的墻上掛了很多裝飾品,其中最顯眼的是兩個儺戲面具。
陳景明想起昨天陳朗說的集市晚上有儺戲表演,其實陳景明對這些挺感興趣的,他以前在網上看過關于儺戲非遺繼承人的紀錄片。
現場看的應該會很震撼吧。
春季多雨,一樓總是有點潮濕,空氣都是濕潤的。
這還是回來之后第一次和楚峰分開,陳景明在客廳里走動,時不時能從身體的某個角落抖出一片白色花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陳景明想著楚峰跟他說的,迷茫的時候先生活。
可是陳景明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生活,在長溪市能做點什么呢?他逃一樣地回到長溪市,見到了曾經很親密的人,但他知道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不知道薛冬妮在劇組怎么樣,不知道現在網上是不是還在罵自己。
回來之后再也沒有登陸過任何社交賬號,手機也一直放在臥室沒有帶出來。
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醒來是因為電話響了。
陳景明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家里的座機,現在家里還裝座機的人家不多了,陳景明爬起來去找電話。
座機在書架上,空了一格放著。
“喂?”
“寶寶是我。”
陳景明松口氣:“哥。”
陳景明往外面看了一眼,分辨不出現在幾點了。
“手機關機了,我就打了座機,寶寶在家的話幫我找個文件可以嗎?”楚峰那邊有風聲,應該還在牧場里,“一會兒我讓陳朗過來拿。”
陳景明說好。
楚峰:“應該就在桌子上,有個藍色的文件夾上寫了排污這兩個字的,我按年份排列了你幫我找最近這三年的。”
座機不能拿過去,陳景明說完等一下之后去工作臺上找。
楚峰收納得很整齊,很容易就找到了,陳景明拿過去跟楚峰確認資料對不對。
“哥?”陳景明對著電話輕聲喊他。
電話那頭楚峰正在跟人說話。
風有點大,聽不太清他們說話的內容,但聽到楚峰挺大聲地說了聲謝謝。
過了好一會兒,楚峰才對著手機喊了聲“寶寶”。
“嗯我在呢。”陳景明忙說。
楚峰笑了笑:“找到了嗎?”
陳景明說找到了,“朗哥什么時候來?”
“應該快了,他剛回老家上墳回來。”楚峰說:“原來那只王八是七叔送過來的,他昨天釣到的野生王八,說給你補補身體。”
陳景明有些意外,“給我的嗎?”
他甚至連這個七叔是誰都不記得了,鎮上的人都沾親帶故,不是叔叔就是伯伯,陳景明小時候就經常搞不清楚亂喊。
楚峰:“嗯,給你的。”
陳景明:“他們知道我回來了嗎?”
“嗯。”楚峰的音調放緩了一些,“小地方都這樣,一個人知道就是整個鎮上知道了,一直嚷嚷著要一起吃飯呢。但是哥想著你這么害羞,應該不想太熱鬧就沒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