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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峰赤|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搭了個毛巾走過來,笑他:“寶寶,不是刷牙了么?怎么又吃東西。”
陳景明:“嗯?”
可惜已經晚了,陳景明哎呀一聲,干脆使喚楚峰去給自己拿兩包洋芋片。
楚峰給他拿過來,“寶寶,國慶節哥帶你出去玩吧,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自駕到周邊轉轉?”
“不。”陳景明搖頭,翹著蘭花指夾薯片吃,“我有安排了。”
楚峰:“博物館的事么?”
陳景明:“博物館我應該是排一號二號值班,后面都休息。”
“那是什么?”
“哥。”陳景明盤著腿轉過身來,面對著楚峰說:“我想去潮山。”
楚峰愣住片刻,而后垂著眼輕輕抿唇。
“我想提前跟他們談談,跟他們說清楚。”陳景明抓著楚峰的大手,“他們親兒子的忌日是4號,我一直知道的。我也不想再逃避這些事,我知道哥想替我解決,但不管怎么說我都和他們生活了這么多年,被收養的是我,要解除關系的人也是我,我應該勇敢地站出來,主動去面對、去解決。”
楚峰深呼吸一口氣,抬眼看向陳景明,眼中有淡淡的惆悵。
這次陳景明沒有撒嬌,反而更堅定地說:“哥,讓我去吧。”
楚峰不說話,陳景明把不準他的想法,只能輕輕捏著楚峰的手掌。
“哥。”
“知道了,哥陪你回去。”
第54章
陳景明深知這件事只能自己去面對, 不僅僅是因為他身在其中,更因為養父母這么多年以來也生活在他們自己制造的情緒沼澤。
“哥,你陪我一起去, 但是讓我自己見他們,好不好?”
“為什么?”
在楚峰的意識中, 養父母情緒偏激且不穩定, 隨時都有可能做出傷害陳景明的事。
陳景明微微垂下眼眸, 在措辭該怎么告訴楚峰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他想了好一會兒, 才說:“因為我想讓他們真的明白,是我自己想離開,不是你從他們身邊搶走了我。”
原本一臉不解的楚峰眼中緩緩浮現溫柔的波光, 在過去的這半年里,他總是把陳景明當個小孩。
但此刻他沒辦法再這樣認為了,他的寶寶其實一直是個有主見有能力的男人。
他早已經長大。
或許從很久之前楚峰心里就明白, 只是每每想到陳景明是在他們分開的十三年里成長的就格外痛苦。
所以他下意識的把陳景明當個小孩,和以前一樣沒有被折磨過的小孩,但這其實是楚峰的自我安慰。
“哥明白了。”楚峰反手握著陳景明, 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欣賞。
陳景明的眼睛很亮, 眉毛和眼睫毛都很濃密, 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可愛。
楚峰一伸手,陳景明就主動靠到楚峰懷里,用柔軟的頭發蹭蹭他的脖頸,濕潤的嘴唇偶爾觸碰到楚峰碩大的喉結, 癢得他呵呵笑。
兩人靠在一起,一邊看電影一邊商量著國慶節去潮山的安排。
周末兩天陳景明都在牧場里幫忙,牧場的母牛懷上了寶寶, 陳景明和宋程忙著照料母牛。
長溪市的夏天雖然沒有那么熱,但紫外線很強,盡管楚峰每天提醒他防曬,但時間翻過八月,陳景明還是曬黑了不少。
他跟薛冬妮打視頻,給他看自己曬得一截黑一截白的皮膚。
“沒關系啦,還是很帥。”薛冬妮今天拍大夜戲,傍晚的時候沒事,掃共享單車在劇組附近逛,騎累了隨便找一家店喝咖啡。
她想起前兩天見到這個劇組的制片人,跟陳景明說她知道的八卦:“這個制片人姐姐好的男朋友好像是邵宇庭誒,我同事說的。”
“什么?”陳景明一屁股坐在宿舍門口的木質長椅上,用嘴巴撕開雪糕包裝,“她說的嗎?”
薛冬妮:“倒是也沒有直說啦,制片人姐姐來劇組看過我們之后是邵宇庭來接的,我們幾個人都看到了。”
陳景明:“會不會是朋友?或者有合作?”
薛冬妮語氣糾結:“不知道,不過邵宇庭確實也沒避著,開著車窗跟我們幾個打招呼了。邵宇庭現在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室嘛,按理說當年他剛成團沒多久應該賺不到太多錢,退團還要賠違約金,兩年多沒活動忽然就有電影資源又有工作室,大家都猜他背后有人,或者是富二代?”
“不是。”陳景明吸溜吸溜雪糕,“他不是富二代,我們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