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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方才那宮人和你說什么了?”
林錦儀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提香料的事情,只道:“不過是鎮南王讓他傳了口信,表了謝意。”香料到底是貼身私密的東西,若是她告訴了蘇氏,免不得蘇氏多想。眼下懷著身孕,已經為了她傷神,她是不愿意再讓蘇氏煩惱了。
蘇氏點點頭,道:“咱們往后還是更注意些,盡量遠著那位。”說完,蘇氏也是免不得一聲嘆息。今日這事,完全是無妄之災。若是以后再有這樣的情況,以如今忠勇侯府的地位,就算遠著又能怎樣呢?還不是要被上位者擺布。
*
宮人送走了忠勇侯府一干人等,很快就去復命了。
蕭潛那兒剛散了席,他吃多了酒正有些煩躁。
宮人來回稟事已辦成,他面上倒是有了些笑意,問道:“那林二姑娘可曾說了什么?”
照蕭潛想的,他前頭已經拿走了她的香爐,眼下又故意提了她的香料,她應該發現自己已經察覺端倪才是。以她那膽小的性子,少不得得慌上一陣兒。
宮人愣了愣,只得老實道:“林二姑娘沒來得及回話,便被世子夫人喊上馬車了。”
是沒來得及,還是太過驚訝了?蕭潛擰了擰眉,讓宮人先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飲了酒的緣故,蕭潛心頭莫名有些沖動,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林錦儀,想看看她到底是如何的反應。
……應當是有些手足無措的吧,她小心維護的秘密,已經被他窺探了。
王潼跟著蕭潛出了宮門,卻看他家王爺沒有坐上馬車,而是直接上了馬。
他忍不住勸諫道:“王爺,今日您飲多了酒,騎馬或不安全,還是坐馬車回府吧。”
蕭潛一抖韁繩,夾緊了馬腹,道:“你們別跟著了,本王去散散酒氣。”話音剛落,人已經策馬而去。王潼在后面想攔都沒來得及。
蕭潛騎著馬,輕車熟路地到了忠勇侯府的后門。
他將馬繩系在了巷口,而后足尖點地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翻過了墻頭。
進了忠勇侯府,他便發現侯府里把守巡邏的家丁侍衛居然比之前多了一倍。
不過這些人的武藝顯然不足以和他相提并論,稍費了一番功夫后,蕭潛又摸到了錦繡苑。
上了主屋的房頂,他輕手輕腳地揭了一片瓦,趴在房頂上往下看去。
兩個大丫鬟正在一邊收拾林錦儀這日穿戴過的首飾,一邊說著話。
個兒高些的同那個兒低的道:“今日姑娘在宮里發生了一些不大好的事,你記得吩咐其他人,少在姑娘跟前提今日的事。”
那個兒低的道:“我看姑娘今日回來時臉色確實不大好?可要我去煮一副定驚茶過來?”
個兒高的嘆了口氣,道:“去備著吧,今日咱們姑娘也是受苦了。”
個兒低的也沒探究,很快就轉身出了屋。
不多時,林錦儀從旁邊的小門進了屋。她換了身家常的雞心領輕紗寢衣,寶藍色的肚兜若隱若現,下頭是一條月白色撒腿褲子,一頭烏發散在腦后,發上還帶著水汽,顯然是剛沐浴過的樣子。
“千絲,踏歌呢?今日不是她值夜嗎?”林錦儀拿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發現屋里少了個人,便問起來。
千絲拿了松江錦布給她擦著頭發,一邊道:“踏歌去給您煮定驚茶了。”
林錦儀點點頭,便道:“你今日也在宮里忙了一天,自去歇著吧。我等踏歌來伺候就好。”說著便接過了錦布,自己擦起來。
千絲福了福身,很快便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錦儀一個人,她擦了會兒頭發,隨手便將錦布扔在了桌上,拖著腮想起事情來。
今天蕭潛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兩人午宴的時候坐在一處,他聞到了自己的香料也并不出奇……可明明是差不多的香料,從前自己用了許多年,他沒有注意到。如今換了個人,他就巴巴地上趕著來討要了么?明顯就是打了幌子來套近乎的!可他一個剛喪妻的鰥夫來借著香料的由頭,跟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套近乎,真真是孟浪不要臉!
蕭潛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到她白皙的胸口,那里已經有了些起伏,呈現半圓的形狀,被包裹在肚兜里,越發看的人心猿意馬。
還記得從前兩人第一次歡好的時候,她害羞地捂著自己的肚兜不讓他脫。他只好隔著肚兜一點點沿著胸前的輪廓摸索過去……她咬著嘴唇,滿眼春情,欲語還羞,最終嚶嚀出聲……
蕭潛心中一動,便感覺身上熱了起來,身下某處安靜了許久的地方也蠢蠢欲動。他趕緊移開了眼,不敢再看。
屋門又‘吱呀’一身開了,蕭潛看過去,見前頭出去的那丫鬟又捧著湯盅進了來。
林錦儀苦著臉道:“這定驚茶難喝得緊,我今日也沒什么大礙,便不用喝了吧。”
丫鬟把湯盅放到桌上,掀開蓋子散了熱氣,道:“千絲姐姐特意吩咐的,姑娘就別難為奴婢了吧。”
“踏歌,你還真是聽千絲的話。”林錦儀捧起湯盅吹了吹,趁著熱喝了一大口。
那被喚作踏歌的丫鬟輕輕笑了笑,遞過帕子讓她擦嘴,“千絲姐姐是為了姑娘好,奴婢自然是要聽的。”
林錦儀又拿茶水過了過嘴,看著踏歌猶豫的模樣,知道她是關心今日在外頭發生了什么事,又怕問多了惹得自己不高興。
她將帕子還給踏歌,輕笑道:“沒事兒,不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我睡一覺都全都忘了。”說著便去走到床前,鉆進了被窩。
在屋頂上被稱作‘不相干’的蕭潛,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這個笨蛋!虧他還覺得她會戰戰兢兢,夜不能寐呢!
蕭潛把瓦片蓋回原處,直接往忠勇侯府外去了。
騎上了自己的馬,蕭潛瞪了一眼忠勇侯府的大門,恨恨地想著除非下回她求到自己面前,否則他絕對不再跟忠勇侯府扯上半點關系!
*
一陣策馬,蕭潛終于回到了鎮南王府。
王潼已經尋了他許久,見他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總算了放下心來,剛想詢問幾句,看到蕭潛黑如木炭的臉色,終于還是沒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