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生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前就覺得紀氏為人兩面三刀,最擅虛與委蛇,只是沒想到她的心肝竟然那么黑、
蘇氏又問起林錦儀落水后可有大礙,林錦儀道:“沒事的,我不過在水里待了幾息功夫,很快便上岸了。昨兒個睡前還喝了姜湯驅寒,您看我眼下不是好好地么?”
蘇氏這才放下心來,道:“鎮南王,從前倒是我錯怪他了。昨日這樁事看來,他仗義相救,卻又保全了你的名聲,確實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往日你表姐那事,我竟以為全錯在他身上,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他。”
提到蕭潛,林錦儀心中也是也是百味雜陳。這個他曾經傾心愛過,又恨過的男人,如今回憶起兩人相處的種種,竟然是自己受了紀氏的挑唆,對不住他的地方多。
她不說話,蘇氏便以為她是在后怕,便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哄著她:“好阿錦,別怕,娘在這里呢。”
林錦儀輕輕靠在蘇氏肩頭,心底是從未有過的安寧。昨夜的她還有些惶恐,眼下卻什么都不怕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呢,現在的她可是有著堅定站在自己這邊,會護著自己的家人!
在林錦儀看不到的地方,蘇氏的眼神也狠戾起來。她也是從來沒有害人之心的人,但如今有人竟然斗膽設計她的家人,那么,她也會不遺余力地反擊回去!
這時候,林玉澤樂呵呵地過來了,一進屋就看到她們母女二人正在說悄悄話,不覺笑道:“你們說什么呢?也說出來讓我聽聽。”
林錦儀從蘇氏懷里抬起頭,奇怪道:“爹今日怎么沒上朝?”
蘇氏無奈地笑道:“你爹他告假在家了,他這人就是這樣,分外拎不清。從前你剛出生的時候,他是連著稱了一個月的病。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林玉澤被他說了也不在意,仍舊笑呵呵地道:“這官途哪有兒女重要。兒子呢,是不是還在睡,我去瞧瞧。”說著又顛兒走了。
一家子自是其樂融融。
*****
三月頭,草長鶯飛,鳥語花香的初春之際,岑青山即將五十整壽,廣發請帖,準備在岑府擺起壽宴。
岑青山,也就是岑錦的父親,科舉出身,仕途平順,四十來歲便當上了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可謂是官路亨通。他這人也算善于交際,官聲良好,因此他做壽,也可以說是京城的一件熱鬧事。
他的發妻出身忠勇侯府,因此忠勇侯府等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這時候蘇氏已經出了月子,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生產耗費的精氣也都補了回來。
林錦儀上輩子同她父親的關系就很淡薄,在她記憶里,她這父親一直是早出晚歸,很少在家里露面,只將自己托給紀氏照看。就算他偶有休假在家的時候,也是督促自己和弟弟妹妹讀書,告誡他們出去不要丟了他的臉。后來她執意要嫁給蕭潛,逆了他的意,他更是將她看成了他的恥辱,多年來都不曾親自去看過她一次。便是她歸寧的時候,他也很少露面。上輩子二十來年,岑錦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或許還沒有這輩子和林玉澤這位父親一年說得多。
想到這冷冰冰的、永遠把仕途放在第一位的曾經的父親,林錦儀不是很想去參加,更別說招待女眷的還是紀氏和岑釵。她便問蘇氏自己能不能稱病不去。
蘇氏聽了她的話,卻道:“你為什么不去?你必須去。不去怎么知道岑家那對母女這次又打的什么算盤。”
林錦儀不解道:“娘明知道紀氏和岑釵這回肯定還會想法子算計我,怎么還……”
蘇氏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她們在暗,我們在明,總是防不勝防。可眼下這個機會,她們并不知道咱們已經知曉內情,便是將她們放到了明處,咱們反而在暗處。她們不先出手,咱們怎么接招拆成,借以反擊?”
蘇氏信誓旦旦,顯然已經想好怎么對付她們。林錦儀這才點頭應下,答應和她一起去岑府。
第四十七章
去岑府赴宴前幾日,蘇氏從外頭花了力氣買進了一匹月痕紗。
這紗乃是西域番邦才有的產物, 京中很是少有, 其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隱隱呈現五彩的紋路, 京中貴女趨之若鶩。偶有商隊過來售賣,價格昂貴不說, 更是有價無市。
蘇氏讓人用這紗料給林錦儀裁了條披帛,配著她新做的棲枝飛鶯的月華裙, 襯得整個人清麗出塵, 容色更盛。
林錦儀在西洋鏡前照了一番,心里喜歡的緊, 卻還是有些不解地問蘇氏道:“娘, 這料子想來不便宜吧, 咱們不過是去岑府吃個宴, 不用這么大費周章吧。”
蘇氏滿意地看著女兒的模樣,道:“這叫輸人不輸陣。你只管穿著, 家里雖不算寬裕,偶爾給你做條像樣裙子的錢還是有的。”
林錦儀遂也不再多言,珍重地將一身衣裙換了下來。
三月初十,岑青山壽辰當天, 蘇氏和林玉澤就帶著林錦儀去了岑府赴宴。
岑家坐落在青雀胡同,不過是一座三進的宅子,這天賓客盈門,車馬不斷。
林錦儀和蘇氏同坐一輛馬車, 到了門口母女二人相攜著下了馬車。
門口的丫鬟殷勤地迎了她們進門。
繞過影壁到了二道門,紀氏正在那里迎客。
見了她們,紀氏便笑著迎上前道:“世子夫人和二姑娘來啦,路上辛苦了,快去花廳里坐下喝口茶。”
蘇氏不卑不亢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林錦儀的笑容則略顯僵硬,紀氏明明心底恨死了自己,眼下卻做出這副和善面孔,真真教人倒胃口。
偏紀氏還渾然不覺似的,一邊引著她們往花廳去,一邊還熱絡地同她寒暄道:“二姑娘今日這衣裙真真好看,叫人看的移不開眼。”
林錦儀不冷不熱地道:“謝夫人謬贊。”旁的是一句都不愿意多聊。
花廳里已經先來了不少太太姑娘,此時都坐在一起說話。
蘇氏幫她描補道:“這孩子正月里受過一次驚嚇,性子便有些怕生,紀夫人還請見諒。”
紀氏笑盈盈道:“世子夫人客氣了,都是自家孩子,我哪里會計較這個。”說著,紀氏給她們安排了座位,讓丫鬟招待好她們,便又繼續出去迎客。
她一走,林錦儀總算是不用再假惺惺地笑下去了。
蘇氏見了,便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委屈我們阿錦了。”
林錦儀壓低了聲音道:“如今瞧她這副面孔,真是覺得惡心反胃。也得虧娘對她笑的出來。”
蘇氏一手端起茶盞,另一只手掀開茶蓋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道:“你耐心些,總有你笑的時候。”
中午之前,所有賓客都到齊了,坐在花廳里濟濟一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