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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道人說在揚州的時候就是用的這么個方法,豐慶帝自然要找人去揚州查一查,才能相信他的話。
宋莽一聲令下,將云逸道人和她的雙生兄弟押了起來,而后便走上前對仍然跌坐在地的岑釵道:“十王妃,圣上已經(jīng)下了口諭,您還是自己去吧。”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王妃怕是沒幾日活路了,但眼下她還是王妃,又大著肚子,宋莽也不好太過冒犯。
岑釵已經(jīng)嚇懵了,她實在不明白事情怎么會到這一步。她百般辯解,可堂上之人竟無一人相信。此時的她還欲張口說些什么,就聽平陽長公主板著臉冷冷道:“岑釵,侍衛(wèi)們有心給你臉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是你再不肯走,本宮就讓婢女塞了你的嘴給你綁進天牢。”
岑釵這才閉著嘴,老老實實地跟著宋莽下去了。她心里還在安慰自己,沒事的,她明明沒有做過,云逸道人又拿不出證據(jù),她怕什么呢?對,她沒做過的,她只是做了那些荒誕的夢,不是真實的……她還有她娘,她娘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岑釵一干人等被押下去后,殿內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良久過后,豐慶帝才一聲嘆息,“小十啊小十,你讓朕說你什么好。”
十王爺面上無光,無地自容道:“是小十沒有管教好王妃,讓她居然做出這等丑事,讓咱們皇家蒙羞了。”
豐慶帝嘆息一聲,到底還是沒有忍心苛責于他。畢竟若不是太后給十王爺下了毒,岑釵也不會知道這消息后,就有了借種生子的念頭。
這案子雖然沒有斷下來,但在場之人都已經(jīng)默認云逸道人所說的‘真相’了。后頭就看豐慶帝怎么處置她們一干人等,挽回皇家的顏面。
“就先這樣吧,你們回去吧。待朕查清后再做定奪。”
眾人應喏一聲,紛紛退了出去。
十王爺垂頭喪氣地走在最末,這下子別說有蕭潛幫忙,就是大羅金仙都不可能讓他恢復封號了。一個縱容王妃私通奸夫還懷了孕的王爺,在宗室里是一點兒臉面都沒有了,往后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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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潛出了皇宮就直奔鎮(zhèn)南王府,到了層香苑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林錦儀說了。
這事情一直進行的還算順利,林錦儀倒也不意外,只是帶著笑道:“籌謀了幾個月,今日總算收了網(wǎng),也不枉咱們忙活那么久。”一邊說著話,一邊接了丫鬟呈上來的茶盞放到了蕭潛面前。
蕭潛一路上沒有停留,此時喝了兩口茶才緩了過來,“余下的,就等皇兄去查了,咱們只管等著看結果就好。”
林錦儀想了想,問:“王爺可有辦法讓我同紀氏岑釵見上一面?”
蕭潛道:“如今她們被已經(jīng)被關進天牢,天牢守衛(wèi)森嚴,不過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是白日是不可能了,你若是想見,我可以安排你半夜進去一回。”
時間并不重要,林錦儀自然點頭應好。
于是當天入夜,林錦儀便穿了身男裝,披了斗篷,隨著蕭潛去了天牢。
天牢里頭關押的都是要犯,就如同蕭潛所言,里頭守衛(wèi)眾多,把守森嚴。
林錦儀剛走進天牢,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霉味和人身體上的酸臭味。
帶路的獄卒察言觀色道:“貴人見諒,咱們這里頭見不到日頭,氣味難免難聞些。”
林錦儀點了點頭,用帕子捂住了摳鼻。
獄卒帶著他們到了最里頭的一間,里頭相對外頭氣味好聞了不少,還相對干凈。但也就是相對而言,里頭青磚低,爛木桌椅,沒有床鋪,只有一床稻草,岑釵和紀氏眼下正坐在稻草上,湊在一起說著什么,并未注意有人過來了。
獄卒開了鎖,拉下鐵鏈,岑釵和紀氏這才偏過臉往門口的方向看來,見來人是林錦儀,兩人臉上都顯出了憤恨之色。
蕭潛站住了腳,道:“我在門外等你,你自己小心些,有事便喊一聲。”
林錦儀應了一聲,抬腳往里去了。
岑釵和紀氏也站起身,兩人并未著囚服,還是穿著自己的衣裳,因是這天白日里才被收押進來,倒也不怎么狼狽。不過到底是遇到了大事,兩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岑釵,大著個肚子,窩在這樣的地方自然不好受,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林錦儀!你還有臉過來!”岑釵一字一頓地喊著她的名字,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下午紀氏被關押進來后,母女二人一番合計,紀氏就猜著是有人故意下的套,而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一開始將云逸道人的消息‘無意’透露給她們的林錦儀。
林錦儀倒也不怕承認,淡淡笑道:“十王妃說的哪里話,我不過是念著我們往日的交情,過來探望而已。怎么就沒臉過來了?”
岑釵氣的胸脯劇烈起伏,若不是紀氏拉著,已然要沖過去撕扯她。
紀氏拉住了岑釵,然后才冷靜地開口道:“鎮(zhèn)南王妃,我們母女二人與你素日不過有些小過節(jié),你犯得著這樣大費周章地害我們么?”
“小過節(jié)?”林錦儀不禁發(fā)笑搖頭道,“正月里走百病那回,岑夫人在岑大人壽宴陷害我那回,原來在岑夫人眼里竟都是‘小過節(jié)’。”
紀氏面不改色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先前確實是我設計于你,可你并沒有中招,反而是我們阿釵入了十王府,吃了不少苦頭……到頭來,你也沒怎么樣不是?”
林錦儀跟著點頭,“岑夫人說的頗有道理。”頓了頓后,她又繼續(xù)道:“岑夫人是沒有陷害到我林錦儀,可是岑錦呢?岑夫人還記得這個名字么?”
紀氏面色一變,“我那女兒岑錦是嫁入鎮(zhèn)南王府后得了怪病去世的,與我何干?”
林錦儀看向岑釵,“哦?可是令嬡不是這么說的,她說我那可憐的表姐是被你從小下蠱,所以才那般痛苦離世。”
那是在圍場之時,岑釵為了陷害林錦儀而告訴她的,岑釵后來也沒有敢把這事告訴紀氏。此時岑釵“我、我……”了半天,也沒能分辯上一句。
這種事女兒竟然告訴外人!紀氏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岑釵一眼,而后還是沉著地道:“阿釵不過說些話來氣你罷了,并不能當真。”
也難怪蕭潛多年一直沒能抓住紀氏的把柄,就是落到現(xiàn)在這般下場,紀氏還能保持如此冷靜,不說旁的,光是心理素質就是遠超旁人了。
第九十三章
面對如此嘴硬的紀氏, 林錦儀倒不意外, 她笑著搖搖頭, 道:“好, 既然如此,咱們便沒話說了。”
說來也是她過分心軟了, 想著自己小的時候,紀氏也經(jīng)常把她抱在膝頭逗弄,她生病了,紀氏衣不解帶地照顧……盡管那些都不是紀氏的真心,但確實是盡到了一番養(yǎng)育之恩。她本想著, 若是紀氏能誠心悔改,哪怕表現(xiàn)出一絲悔意, 她也許會讓她死的不那么難堪。
但眼前的紀氏沉著冷靜,說起岑錦, 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林錦儀心底最后一絲仁慈也就被徹底抹了去。
說完話, 林錦儀便直接轉身往牢房外走去,“咱們就等著看結果吧。”
岑釵大吼道:“我沒做過, 你休想冤枉我!是你告訴我那狗賊云逸道人的,我到時候會如實招供, 林錦儀你等著瞧吧, 你也沒有好果子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