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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來都不只是為了神明。”伊瑟爾開口，反駁著他的話語，“自始至終，我所做的，都是為了那些在危難中將我托舉，支持著我的民眾。”

“是他們在危險中不放棄我，同樣，我也不會放棄他們。”

“我與神明意志相同，與祂同行。”伊瑟爾抬眸，手中圣劍落向面前的偽神，“至于你，與眾人意愿背離之人，自然不會明白這點。”

他們的對話同樣落入了下方關注著戰局的民眾耳中。

實際上，民眾與伊瑟爾接觸的時間是不多的。大多數時候，他們只能在禱告或者危險中，才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大多數時候，他們見到的伊瑟爾都是虔誠，圣潔，匆匆而來，匆匆離開。

禱告之時的伊瑟爾不會同他們說這些，他說著神明強大，講述著神明的故事。

危險之時，就算救了民眾，他也不會去剖析自己的想法。

直到這一刻，他與偽神對立，將自己的意志告知了無數人。

原來，伊瑟爾從來不止是為神明，他們這些普普通通的人，一直被對方放在心里。

以前的伊瑟爾身體力行履行著自己的說法，以至于當他開口的那一刻，眾人恍然之時，心中翻涌著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情緒。

原來，他們，他們的意志，是如此重要的東西。

第86章

利奧波德嗤笑一聲：“哄騙人的話語罷了。”

“伊瑟爾, 你確實很強，可再強，那也不過是凡人的力量, 凡人是無法與神明相比的。”

“今日, 你便要為自己的僭越付出代價。”

“偽神罷了。”伊瑟爾手握圣劍，語氣冷然, “雅加大陸不再需要神明了。”

利奧波德眸色微沉。他不知道伊瑟爾這話語是什么意思。

對方對神明的虔誠顯而易見, 為何卻能說出不再需要神明這話？

對于這個圣子, 利奧波德一直以為自己是了解的——在伊瑟爾離開神殿之前。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 伊瑟爾卻一反之前的聽話，行事越發不受控制起來。

他先是違背了自己的教導, 逃離了神殿, 繼而又多次破壞自己的計劃, 甚至回到了海加爾島, 找到了本該被污染的圣劍。

若是沒有這些, 他本來已經順利成神, 現在卻還要在這里，和一群螻蟻計較。

“我們本不該是敵人的。”利奧波德開口，語氣冷然，“比起神明，我倒覺得，更像是我發掘了你的才能, 不是嗎？”

“是我將你帶離了海加爾島, 讓你擁有了圣子的身份, 你才能擁有這樣的一切，否則，你早已在那海島上孤獨死去, 亦或者沒有如今的實力。”

“伊瑟爾，你若是愿意臣服于我，那么你依舊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享受著掌控雅加大陸的力量。”

他試圖掩蓋自己的身份，于是讓自己的話語只被伊瑟爾聽到。

下方眾人只能聽到他們似乎在交談，卻又不知道利奧波德說了什么，片刻后，卻聽見伊瑟爾語氣不悅：“結束你的自話自說吧，自始至終，無論是我，還是教廷的一切，不都仰仗著無數民眾的支持嗎？”

“你自以為正確的成神路徑，只不過是倒行逆施罷了。”

說完這話，伊瑟爾不再多言。卻見他腳下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同一時間，伊瑟爾揮動手中的圣劍，那魔法陣與圣劍相互呼應，伴隨著圣劍劃出的弧度，一道領域從魔法陣向外蔓延，沖著利奧波德飛去。

利奧波德瞳孔微縮。

什么時候出現的？他怎么會沒有發現？

他下意識想到了自己剛才和伊瑟爾對話時的情景。現在想來，只有那個時候能夠做到了。

誰能想到一向光明正大的伊瑟爾居然也會有這種小心思。

利奧波德當即抬手，想要將這突然的攻擊粉碎。然而伊瑟爾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要殺死他。卻見那魔法陣中飛出的光芒化作無數條黑金色禁制，繼而將他和利奧波德圍攏其中，一時間，此處空間波動似乎都有了不同。

若是有人見過那連接論壇的大書，便能發現，這黑金色禁制同大書周圍環繞的一模一樣。

論壇在他意識深處待了那么久，伊瑟爾怎么可能不去研究其中原因。

那上面的魔力流轉，繪制思路，都是伊瑟爾進行學習的途徑。

后來到了神殿，他近距離接觸了大書上的禁制，對于其中的構造了解越深。

而這來自于神明，連接了兩個世界的力量，只是稍微理解上一點，便足夠給伊瑟爾極大的加成。

利奧波德想要反抗，卻已經來不及了。等到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伊瑟爾居然待在了一處獨立的空間中。

周圍滿是飄動的浮云，空間內純白一片，等到他再次感應之時，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和雅加大陸的黑暗進行連接。

這讓利奧波德不由得變了顏色。

畢竟他的力量就來自于大陸生靈對他的恐懼以及黑暗情緒之中，如今兩者隔開，利奧波德相當于失去了一個源源不斷的力量來源。

“你究竟做了什么？”他臉色難看，質問伊瑟爾。

“沒做什么，只是一場公平的你我之間的對決罷了。”他不高興，伊瑟爾當然高興，眉眼彎彎說道，“接下來，你的對手只有我，而雅加大陸的眾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對手。”

可這哪里能一樣。

沒有眾人情緒的滋養，利奧波德相當于失去了重要的力量來源。

伊瑟爾這家伙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