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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憑什么有反應。
憑什么?
他季宴行竟然是如此庸俗膚淺的男人么?
他從高中起就去國外留學,回國后在財團工作,從校園到名利場,見多了人們的齷齪。假借自由之名,行禽獸之事,仿佛才是對的。
那什么才是愛情?
季宴行傲氣且清高,他要干干凈凈,從身到心,只留給摯愛之人。
所以他昨晚暴怒之下沖進浴室。
什么都不干,犟種一樣站在淋浴下一味沖澡。
冷水澡不管用,他就扎了一針抑制劑,還掏出兩瓶珍藏紅酒,像米蘇牛飲摩卡咖啡似的,沒有任何禮儀,仰著脖子就是灌。
醉酒之際,他給米蘇的行為找了許多借口。
也許是因為家族經濟不景氣,嬌氣包急于討好他?
也許是嬌氣包本身行為奔放,不懂社交距離?
還有一種可能……
米蘇早就喜歡他,一進家門就迫不及待想得到他了。
這個可能從昨晚想到了現在,alpha神色微變,大清早火力壯,他痛苦倒下,伸出手臂擋住眼睛。
又狠狠咬牙。
……這omega有幾個膽子?怎么敢肖想他!
“少爺。”王管家的敲門聲響起,“您起了嗎?”
“今天要出席友商酒店的開業宴會,您和米蘇少爺的西裝已經熨好了。”
季宴行這才想起今天是他朋友的開業活動。
需要攜帶伴侶一同出席。
他洗了澡整理形象,才出門吩咐傭人:“叫嬌氣包起床。”
傭人茫然臉。
季宴行輕咳:“……米蘇起了嗎?”
傭人恭敬道:“剛去看過,米蘇少爺不在房間。”
“這么早他能去哪?”季宴行話音剛落,沉默片刻,神情微哂,“還能離家出走不成?”
就因為他昨晚吼了一句嗎?
他沒有米蘇的聯系方式,也拉不下臉問父母,死馬當活馬醫般去omega房間一趟。
空空如也。
大床中只有一個很小的凹陷。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季宴行在整潔的套房里轉了一圈,一縷很淺的巧克力焦糖香勾住了他的腳步。
男人眸光一頓,提步走向衣帽間最深處。
嘩——
撩開隔斷簾,alpha愣住了。
大衣柜敞開半扇,柔軟的被褥堆在其中,像棉花糖機里旋轉出來的蓬松棉花糖,一圈一圈。
嬌小脆弱的omega沉睡在溫暖巢穴里,像個懼怕黑暗的雛鳥。
一定是受了委屈才會躲在衣柜里。
這么沒有安全感?
果真和傳聞里一樣膽小。
季宴行心頭泛起詭異的酸澀和悔意。
他自己失態。
為什么朝一個弱小的omega生氣?
燈光照在米蘇薄薄的眼皮上,他無意識顫了顫。季宴行趕忙放下簾子,單膝跪在他的巢穴前,輕聲叫他:“米蘇。”
沒回應。
男人試探伸出手,碰了碰大半張臉埋在被子里的小家伙。
“醒一醒,今天有活動。”
剛觸碰到深棕色的柔軟發絲,還閉著眼的omega就軟軟哼唧了一聲,兩只白嫩的小手攀過來,將季宴行的那只大手摁進懷里。
而后用力壓住,蜷縮著身體抖了抖,像是在抻懶腰:“嗚——!”
季宴行:“?”
把他當抱枕了么?
米蘇還是不習慣睡人類的房間,他可是草原上的穴居小貓咪。
昨晚,他照例變回貓貓本體。
巴掌大的巧克力小面包臥在床的最中心,宛如霸總文小嬌妻睡在五百平米的大床上。
房間空曠寂靜,好比睡在大馬路上。這可太沒安全感了。
貓很警惕,不敢陷入深度睡眠。
四只小爪全部團在身子下,飛機耳小幅度轉動,不斷檢測周圍的動靜,像個放哨的嚴肅小吐司。
加濕器的滴聲響起,貓啪一聲站起來:“哈——!”
狠狠威脅!
如是幾次,貓的小心臟砰砰跳,愈發風聲鶴唳。
人都是大笨人,居然不建造洞穴,而是建造高臺,把自己放在臺子上睡覺。
這會被老鷹吃掉的!
人類的智商在貓心中又又又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