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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她記起來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她已經忘記他到底講了什么內容,但是她記得當時全世界都是黑暗的,只有那一束陽光如同水光,在他面上游動。
他的臉一半沉默在黑夜中,一半盛開在光芒里。
很漂亮。
而莫若是一直喜歡畫畫的,也學過一陣子的素描。所以當時就忍不住把他畫下來了,雖然畫的不是很好,但是這是她唯一一張他的畫像。
結果后來她同桌不知道發了什么神經,蘇言下來以后她同桌就說:你怎么不給蘇言看?
她想了想還是說:算了,不給他看。
她同桌說:別啊,我想看看他的反應,你就給他看一下嘛。
她直覺地抗拒:不要,真不行。
她同桌居然叫了一聲蘇言,蘇言回頭。她手疾眼快地搶過畫本就往抽屜里放。
她同桌又跟她打鬧起來,蘇言皺眉,就回過頭了。
她同桌依舊不依不饒:蘇言,莫若有東西給你看!
蘇言這次又回頭:你們到底在做什么?
莫若趕緊說:沒什么沒什么,反正不是關于你的,你別理她。
蘇言皺眉,轉過去寫作業。
她同桌使了蠻力,終于把畫本從莫若手中搶過來,手疾眼快地迅速往前面一丟……
畫本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言的桌面。
她快窒息了。
蘇言的同桌“哇”了一聲,而蘇言沒有動作。
時間都靜止了。
莫若本來想跨著拿回來的,但是她的手似乎不夠長,起身去拿的話,花的時間也太多了。而且在她窒息的幾秒鐘里,蘇言肯定看清楚了。而且如果她這時再多加掩飾,她怕她的心思會暴露得太明顯了。
只能定定地坐在那里。
蘇言的同桌回頭:“哇,你畫的是蘇言吧?你厲害啊。”
蘇言還是維持著挺直腰板,微微低頭寫作業的樣子。
她起身拿畫本,也沒敢看蘇言的表情:“你不介意吧?剛剛是因為我覺得畫的太丑了,所以才不給你看的。”
蘇言沒有回答。
她也不敢去看。
她同桌似乎有些抱歉,偷偷地道歉:蘇言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她說:沒關系的。
至今,她也不知道蘇言當時到底是什么表情,心里是怎么想的。
………
后面的內容有多有少,有長又短,都是寫蘇言的。
有一些事情她已經不記得了,有一些事情她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有一些事情還好像發生在昨天。
反正這本日記,都是關于他的。
她記憶里每一個的他。
像張愛玲所說的,她就像花,長在他的窗外,也只能在窗外凝視。
她隨便翻開一頁。
九年前,高一時候的10月3日。
今天看了八月長安的,哭死我了,好難過,八月長安的文筆好好,我也想成為像她一樣的作家。
看著洛枳跟盛淮南,我想到,我自己跟蘇言了。
我寫作文,鋪墊很多,伏筆很長,所以常常跑題。作文高分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文筆比較出色。結構掐的精準。但是真實的,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