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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近洲沒拒絕,方遠默當他同意。繼續寫:「那您以后還過來嗎?」
陳近洲:“怎么?占地盤還是轟人?”
方遠默:“……”
你一個學生會主席,誰轟得動你。
陳近洲側頭,輕佻的口吻:“這位學弟,希望你能清楚一點,我在這兒兩年了,你才是新來的。”
“……”
這么個破地方,怎么還搶起來了。
方遠默在紙上寫:「我得喂貓狗,暫時不能搬走。請問學長每天來的時間段,我提前避開,以免給您添麻煩。」
陳近洲:“看心情。”
方遠默:“……”
哦,呵。
和說話相比,寫字好累,方遠默不想再交涉了。他寫下自己的時間點,并在最后一行留言:「學長如果不想見到我,避開以上時間即可。」
方遠默撕下紙條,遞給陳近洲,等著答復。
陳近洲只掃了一眼:“還有事?”
方遠默搖頭。
“那還不走?”陳近洲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怎么,想一起看?”
腦海里冒出刺激畫面,方遠默轟地燒著了。抱著貓狗拔腿就逃,不能教壞小朋貓和小朋狗,它們還是寶寶。
方遠默直沖西南角的第二秘密基地,找了個角落,把貓狗擺好。
并再次對它倆進行了嚴肅且認真的批評教育,直到倆團子趴他腿上呼呼大睡,方遠默仔細檢查了相機,完好無損。
前兩天拍的光影照片還在,他一張張往前翻,忽地停住指尖。
那張……竟然也在。
回到宿舍,方遠默把照片上傳電腦,備份保存。但陳近洲的那張沒導出,他拔出存儲卡,鎖進櫥柜。
方遠默挑選了一組參賽照片,按要求發送至大賽籌備組郵箱。同時,他還選出了最喜歡的兩張,發給一個叫溏心蛋的網友。
兩年前起,方遠默便以【遙遠】的id在網上接單。溏心蛋曾是他的單主,小姑娘年齡不大,至今也才十六歲。
溏心蛋:「哇哇哇哇!這氛圍,陰森森又好美麗,好有感覺!這是哪呀?」
「我們學校的廢舊實驗樓。」
溏心蛋:「遙遠哥打算拿這個參加比賽嗎?」
「對,我已經發過去了。」
溏心蛋:「好厲害,祝哥哥拿獎。」
和溏心蛋聊完,方遠默想起了那張私密照片,他不清楚陳近洲為什么沒刪,也許是不在意,又或者根本沒翻過相機。
私心作祟,方遠默偷存了照片。也因此抓住了陳近洲的把柄,即便他沒想要挾。
方遠默按部就班喂貓狗,陳近洲有時會過來。他們偶爾在樓道口擦肩,不打招呼,不給眼神,把對方當透明人。
陳近洲來這兒也只是看視頻,順便排解自己。方遠默無意窺測隱私,也對那事不感興趣。一連半個月,兩人保持著和諧默契的關系。
方遠默偶爾能聽到視頻的聲音,極個別的時候,也能感受到陳近洲的喘氣。
非常低沉,很克制,比視頻里的動作片演員更誘惑人。
方遠默也好奇過,陳近洲為什么非要在這里做這種事。是堅信他一定會保密嗎?
所以才明目張膽,毫不避諱。
不論如何,都間接給了方遠默安全感。僅有的一次,他抓住了別人的軟肋,站在了更有話語權的一方。
視頻聲音消失,隔壁沒了動靜。
今天怎么這么快,往常至少半個小時。
方遠默翻出相機,往窗邊去。
這個時間的夕陽格外美,方遠默喜歡拍陳近洲離開的背影,不像站在演講臺那般挺拔自信,卻頹廢得很有魅力。
樓下空空如也,并沒有尋到背影。方遠默側頭,陳近洲還站在隔壁窗邊。
他穿著件灰藍色長袖t恤,左袖卷到手肘,右手握著把金屬刀,對準手腕……
割了上去。
方遠默不想干涉隱私,但有些行為絕對不允許。
他沖去隔壁,奪走利器才發現,那并不是刀,而是枚金屬吊墜。
尖頭十字架項鏈。
方遠默不崇信宗教,但知道基督和耶穌。不管是什么,都不該作為自殘工具。